分析得是。”
“但正因如此,咱们更不能让他如愿!”
“大王虽令我等于此稳守待机,然稳守岂是坐看贼军封锁我门户?”
“失了外江航道,我军舰船困于寨内水巷,进退失据。”
“届时敌军横亘大江,以火船顺风冲寨,我军纵有寨墙之固,亦将陷入被动挨打之局!”
“水战之要,就在于水阔船活。末将主张,即刻出寨列阵,抢占外江水道正面。”
“即便周虎臣有针对之策,我四百余战舰在此,精锐楼船不比其少多少,未尝不能一战!”
一旁李神福眉头拧紧,面露忧色:
“二位都督,守亦有法。我方水寨坚固异常,岸有陆师强弓劲弩、砲石为辅。”
“何不暂且稳守壁垒?”
“一则挫其锋芒,耗费其水军锐气体力箭矢粮草;二则观望其破我战法之术究竟为何;三则可待安庆、巢湖两部水师大至再徐图反击。”
“此方为万全之计。”
“须知大王严令稳妥为上,此番决战若有不虞,精锐尽丧,水路断绝,则不唯杨子戍不保,扬州安危亦不堪设想矣!还请总帅深思!”
韩师德是前淮南水师的大将,水战经验丰富,在几人都表态完后,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
“末将以为,李君所言稳固后路、保存实力,自是持重,刘、陶二位都督所言争夺外江、保持主动,亦是水战常理。”
“但观周虎臣此刻倾力来攻,必是谋定后动。”
“我军若只是坐守,看似稳妥,实则处处受其牵制,使其从容施展筹谋。”
“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王进伸出手,示意韩师德细讲。
韩师德上前一步,手指沙盘上杨子戍水寨上游数里处一片标注着大片芦苇荡和水汊的区域:
“末将愿率本部精锐死士并挑选出的死战之船,不必等敌军攻至临前,此刻就秘密移师此处埋伏。”
“待敌我主力在正面接战、激战正酣之际,突然从此处杀出,侧击敌阵右翼或后方,不求破其全军,但求搅乱其阵脚,使其首尾难顾。”
“只要其阵列一乱,正面刘、陶二位都督再以雷霆之势猛攻,或有破敌之机。”
韩师德之计,颇有出奇之处,但也极度凶险。
他这支偏师一旦暴露或时机把握不当,极可能陷入重围。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总帅王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