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之上的巨鼎,鼎内沸水将滚。
肃杀、凝重、以及一种大战将至,大胜在我的磅礴战意,就这样充斥在港湾的上空。
沈法兴的飞鱼舟,便如一滴水汇入这沸腾的怒海,朝着中军旗舰那最为高耸的旌旗方向,急速驶去。
……
飞鱼舟最终停靠在中军旗舰“镇江”号旁临时搭设的栈桥边。
沈法兴与令狐光匆匆登舰,立即被早已等候的牙兵引着,穿过甲板上忙碌的人群,登上那高耸的顶层舱室。
这里已聚集了东路军的核心人物。
主位帅床上,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的大将。
此人正是吴藩中军都督、左护军、保义军衙内步军都指挥使、总领衙内精锐的王进。
王进虽以步军陆战闻名,但身为东路水陆大军总帅,此刻必须坐镇统筹。
此刻,他穿着簇新山文甲,外罩一件青袍,按剑而坐,目光沉凝。
在他左手侧,依次是扬州水师都督刘威、副都督陶雅、楼船将李神福、水军骁将韩师德。
舱室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淮扬一带的主要水道、城池、水陆营寨都标注其上,尤以扬子戍水寨与瓜洲一带的长江水道最为精细。
各沙洲上,插满了代表敌我兵力部署的各色小旗。
沈法兴迅速将所见镇海军倾巢而出、阵型严整、前锋距离等情状禀报清楚。
舱内一下就喧沸盈天。
王进哼了一句,舱内顿时就寂然。
他对着沈法兴点头,沉声道:
“哨敌有功,抬举做营将!”
说完,王进挥手让沈法兴退下,后者深深拜谢。
等沈法兴走后,王进看向刘威:
“刘都督,你是水师主将,熟悉镇海军的周虎臣。你看他此举,意欲何为?”
刘威盯着沙盘上那片代表敌军的密集黑色船模,思考了一下,沉声道:
“周虎臣此贼,用兵素来持重,轻易不肯孤注一掷。”
“他蛰伏多日,早知我军正调集水师,合兵在即。”
“此刻敢倾巢来攻,必有所恃。”
“依末将看,他料定薛都督、周都督未至,我军水师尚未完全整合,实力尚未达顶峰,想奋力一搏。”
“又或者,他必是对我军演练的乌鸦吊桥战法有所针对,寻到了破解或克制之法。”
陶雅听后,咳嗽道:
“总帅,刘都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