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咱们舟师齐聚,大王将薛道凝、周本的两支舰队也全都调过来了,到时候,楼船上百,艨艟近千。”
“但这周宝倒是缩了起来,龟!”
他正说着,桅杆上的瞭望水手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唿哨,飞快滑下,指着西南方向,声音发紧:
“沈队!南面!船!好多船!”
沈法兴抢到船头,顺着手势看去。
只见水天线上,一片黑压压的船影正缓缓压来,桅杆如林,帆樯如云,规模之大,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接触。
一旁令狐光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
“是镇海军!”
“他们倾巢而出了!”
沈法兴脸色严肃,看得更仔细,那舰队阵型严整,前锋艨艟,中军楼船,两翼斗舰游弋,这是来决战了。
“龟缩了这么多天,原来憋着这口大的!”
沈法兴咬牙,对众人暴喝:
“转舵!掉头!全速回水寨报信!”
三艘飞鱼舟如受惊的箭鱼,在水面划出急促的白浪,拼命朝着东北方的杨子戍水寨疾驰。
……
约半个时辰后,飞鱼舟冲入杨子戍水寨,警讯如野火蔓延。
在三艘飞鱼舟掠过水门哨卡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景象,即便沈法兴他们已经看了无数次了,但依旧感到窒息般的震撼。
昔日用于临时驻泊、略显散乱的扬子戍水营已不复存在。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依托天然港湾,规模宏大、壁垒森严的水上要塞。
整个水寨,以突出的江岸半岛为根基,巨大的圆木桩和青石层层打入水下,构筑起一道长约四里、高出水面近两丈的坚固寨墙。
墙顶可供三人并行,垛口密布,每隔数十步便耸立着一座高达三层的木石望楼,楼上弩车、瞭望哨、旗号手一应俱全。
寨墙内侧,搭建着连绵的栈桥和宽阔的码头,供给舰船停泊与补给。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此刻泊于港内、几乎填满了每一寸泊位的庞大舰队。
目之所及,尽是桅杆。
巨大的主桅、副桅、尾桅,如同从水中生长出的丛林,密集得几乎遮蔽江岸的天空。
这些桅杆上,全都飘着形式各样的旗帜,层层叠叠,色彩各异。
除了飘扬在空中的吴王大旗,有赤红的都督将旗、各军字号旗、五方神煞旗,用于指挥的五色五方旗……
在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