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那个贫瘠山村里的童年。
粗麻布衣,浆洗得发硬,补丁叠着补丁。
而且一到冬天,地处江淮的霍山就更冷了,那是种钻入骨头里的冷。
而贫穷的他,只能靠一身塞满芦花的破袄和不停的跺脚活动才能抵御寒风。
一年又一年,他手脚上的冻疮是好了又疮,每到冬天是又痒又痛。
所以,赵怀安一直就认为,衣服就是遮蔽身体、抵御寒冷的,不需要什么花头,仅此而已。
后来从军,最初的军服也是粗布,也没什么浆洗婆婆来服侍,所以身上永远带着汗渍,衣袍上的血污也是洗都洗不掉,到后面都习惯了。
再后来,赵怀安成了什将、队将,有了更好的战袍,但那也只是更结实的麻布、更厚实的衣甲。
在军中,你又能讲究什么?
实际上,军队大部分时候就是脏兮兮的,身上不是敌人的血,就是行军的土。
洗澡?怕是不晓得多少天才能洗上一次。
所以后来,即便赵怀安在军中已经穿上了更保暖的衣袍和袄子,手脚也不再冻疮了。
可身体的冻疮可以好,记忆里的疮口却是怎么都无法忘记的。
之后,他在高骈的帐下发家,从光州刺史,一路起飞到吴王,坐拥十一州之地,财帛堆积如山。
甚至连朝廷都需要巴结自己,仰赖自己,尊重自己,只因为自己控制了天下的钱粮。
所以,赵怀安的生活可以想怎么奢华就怎么奢华。
吴王宅内的尚服局早备好了符合亲王规制的各种冕服、朝服、常服。
这些华丽的衣袍都是用最上等的蜀锦、吴绫、越罗,绣着繁复的龙凤、麒麟、云气纹,配以玉带、金冠、珠履。
可以说,这些就是天下最好的衣服,而赵怀安可以每日不重样!
而他也有足够的理由如此穿。
正如王铎等人多次委婉劝谏的那样,王者须有威仪,而衣冠服饰亦是礼法所系,不可过于随便,以免被天下人轻看。
尤其如今赵怀安还要与长安、与其他藩镇打交道,就更需要注意仪表。
但赵怀安却依旧极少穿那些。
正式的大朝会、祭祀等不得不遵从礼制的场合,他会按要求穿戴齐整,但私下里、在自家厅堂议事、甚至在军中巡视时,赵怀安永远是最简单的那一身。
这件半旧的羊皮裘,还是当年他在石门戍缴获的那批羊皮,由老墨带着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