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江防,如今怕不是很快就兵临城下了。
想到这里,赵乾之想请李德诚出来参赞,毕竟这个时候,他也有点六神无主了,多个人商量也是好的。
但就在赵乾之想让人去把李德诚喊来,此前派出去的哨骑匆匆奔了进来,大喊:
“使君,保义军的大军杀奔来了!距离秋浦已不足十里!”
赵乾之的脸一下就垮了,他急得大喊:
“快,再派遣一批快马,去追我弟弟,让他赶紧率兵回来!”
那探马只是想歇一口气,一时没动,赵乾之就已经暴跳如雷:
“快去啊!”
探马慌忙奔了出去。
然后赵乾之就匆匆命令四门紧闭,开始抽调部队净街。
然后就这么一忙,却将李德诚的事给忘了。
……
春三月十九,凌晨。
池州,秋浦。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一层灰白的寒气笼罩着城墙和屋脊。
虽然才是黎明,但街道已经人声鼎沸。
匆匆的脚步声、压抑的交谈声、甲片碰撞的摩擦声,以及远处城门方向隐约传来的号令,都让空气中弥漫着恐惧和紧张。
原来,尽管州衙在竭力封锁消息、安抚人心,但只过了一晚,池口失守、保义军大队已经过江的消息就泄露了。
普通百姓缩在家中,忧心忡忡,而那些和赵锽利益捆绑较深的地方豪强、军将家眷、城中富户,则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一些人在晓得要闭门后,匆匆忙忙让家眷收拾细软,提前出城。
于是,城内就越发混乱了。
这种情况下,赵乾之披着袍子,亲自带队安抚人心,又在城门、衙署、武库、粮仓等处加强戒备,这才止住了溃潮。
此时,秋浦已是如临大敌。
在这片混乱的底色中,黑衣社池州站校事陈诚,正带着两名得力部下,如同三条融入阴影的鱼,在街巷间快速穿行。
陈诚约莫三十出头,中等身材,相貌俊朗,本不适合作为探谍,但奈何此人社交手段实在是高,干一行就是一行,其俊朗的外貌,丝毫让人想不到他是探谍。
往日陈诚出行,必然是要有派头的,但这会其人却只是穿着半旧的深灰色麻布短褐,脚蹬一双便于行动的布履,低调内敛。
陈诚并非从一开始就吃“密探”这碗饭。
他原是寿州人,世代牙兵出身,在曹州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