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光知道这位陶副都督,出身庐州土豪,是保义军中崛起的新锐,以敢战、善治军闻名,最得大王信任。
此刻,陶雅脸色铁青,显然心情极差。
会议开始,陶雅先是通报了最新军情,镇海军周宝并不甘心就缚,已沿江戒备,其水师主力动向不明,大战随时可能爆发。
接着,他强调了此次出击的重要性,告诉众人,此番渡江作战最重要的就是他们水面上的大战。
只有将镇海军水师歼灭,其他两路过江大军,才能有稳定的后方。
所以,陶雅再一次强调,各部加紧备战,检查船只军械,士卒饱食,随时待命。
这些本是寻常战前部署。
但说完正事,陶雅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提高了八分,根本压不住火:
“可是!就在这全军将士摩拳擦掌,准备为藩赴死,为大王效命的关头!”
“有些人,心思却不在杀敌立功上!”
“眼睛只盯着自己的前程,满脑筋都打着要去后方享福!”
说完,他猛地一拍身旁的船舷栏杆,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众人心头一跳。
“就在今天!有个神通广大的贵妇人,托门子托关系,竟然把请托的书信,递到了本将的军帐里!”
陶雅大骂:
“说什么‘小儿体弱,不堪江上风浪’,‘素习文墨,宜在后方效力’……”
“想让本将高抬贵手,把她的宝贝儿子从这调到扬州城里去当什么粮料官!”
这一刻,令狐光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瞬间涌到脸上,又顷刻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他几乎站立不稳,耳中嗡嗡作响,周遭的楼船将们或鄙夷、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目光全都落在了令狐光的身上。
这一刻,令狐光感到无地自容,恨不能立刻跳进江里去。
陶雅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瑟瑟发抖、面无人色的令狐光身上。
他冷笑一声:
“令狐宣教!你母亲可真是爱子心切啊!”
“下……下吏……”
令狐光声音发颤,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不用解释!”
陶雅粗暴地打断他:
“你们这些世家子弟,读了几本书,就以为高人一等?以为这刀头舔血的功劳,就该你们躺着拿?”
“以为这保义军的江山,是你们走门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