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唉!”
傅彤重重叹了口气,垂着头,夹着马,向着大王赐予的宅邸驾去。
此时,淮河解冻,柳枝抽芽,城外田畦里的冬麦返青,一眼望去绿茸茸的。
一路上,傅彤看到不少牛车向城外开去,那都是寿州城内的一些体面人家,带着家中女眷出城踏春。
相比于中原战乱不休,寿州这里正尽情展现着春的盎然,连这里的女人家都有盛唐的豪放自信。
这些仕女,衣裙鲜亮,笑语隐约,其中不少大胆地看着穿着军袍的傅彤,时不时笑靥盈盈。
像傅彤这样的新兴武人是江淮地区最佳的夫婿人选。
但可惜,傅彤此刻心里满是懊恼,什么都没看见。
“都是我娘……”
傅彤低声嘟囔了一句,后半截咽了回去。
他知道不能怪老娘。
老太太一个人把他拉扯大,跟着他从西川到光州,在保义军治下才过了几年安稳日子。
老人家就盼着他成家,开枝散叶,这心思天经地义。
何况,他老上司周德兴也发了话:
“傅三,这是军令!成了家,心定了,再给老子好好打仗!大王都赏了合卺杯,你还想咋的?”
想到周德兴,傅彤心里又是一暖。
老上司看似粗豪,实则心细。
这次婚事,从说服军院批假,到协调光州那边送女方过来,再到安排婚礼场所、招呼同袍,都是周都将一手操办,甚至他自己还贴了些钱帛。
甚至,大王都晓得自己要结婚了,虽然因为机戎缠身,没能来,却赐下的“同心报国”鎏金杯。
就这份荣宠,整个保义军的中层将校里,也没几个人有。
……
接下来的几天,寿州城东、毗邻军营的一片区域顿时热闹起来。
这里住着不少中低级军将的家眷,也有专门为军方服务的商户。
傅彤的婚事,自然成了这片军属区近期最大的事。
周德兴说到做到,一道手续完备的呈文递进军院。
很快批复下来,不仅准了傅彤的婚假,军院度支司还按例拨发了一笔婚赠,钱不多,却代表着幕府的认可与祝贺。
消息传开,傅彤昔日的同袍、现在的下属,乃至一些相熟的其他都营军将,纷纷前来道贺。
张劼、周琼、马武、杨茂这几个军中结识的袍泽自不必说,连正在整顿兵马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