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孝子,心里只有打仗、练兵,信里从来不说这个,上次回来探亲,提了一嘴,他嗯嗯啊啊就搪塞过去。”
“老身怕……怕再拖下去,又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万一……万一他又上了阵……”
老太太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但强忍着没掉泪。
“老身晓得,如今天下不太平,大王要用兵,三郎他刚当了都将,更是责无旁贷。”
“老身不是不懂事,拦着他尽忠报效。只是……只是求周将军,能不能……能不能想个法子,让他在开拔之前,把这婚事办了?”
“哪怕简简单单,有个仪式,把那闺女迎进门,老身心里就踏实了,三郎在战场上,也能多一分牵挂,多一分……活下来的念想。”
她说着,将那份陈情和女方家的情况推到了周德兴面前的案几上。
周德兴默然。
他看着眼前这位母亲,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母亲,也是这样望眼欲穿、提心吊胆。
傅彤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从邛州仓廪那个愣头青,到独当一面的营将,再到统领千人精锐的都将,多少次死里逃生,身上伤痕累累。
作为上司,他当然希望麾下猛将无牵无挂,一心杀敌。
可作为兄长般的老上司,他又何尝不希望傅彤能有个安稳的家,有份念想?
他拿起那份陈情看了看,文吏写得恳切合规。
沉吟片刻,周德兴抬头,看着傅母殷切又惶恐的眼神,沉声道:
“老夫人,你这事我答应了。傅彤是我小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老夫人放心,这事我管了。”
“只是这女方人家,会不会和三郎不登对?”
“现在军中像三郎这样的军将,便是扬州富贵人家的女郎也是娶得的。”
“那韩家女虽也是清白人家,但还是低了点。”
却不想傅母连连摇头:
“不低不低。”
“韩家也是殷实人家,最重要就是名声好,是我们那有名的良善人家。”
“咱们家本就是小门小户,如何和那些富贵人家做家人?过不到一块的。”
“韩家女郎,就蛮好!”
听了傅母的话,周德兴也不再劝。
反而转念一想,现在军中武人们都找那些豪家,可能也不定是什么好事。
像傅彤这样低调的,反而少见。
这样想来,这傅母还是个有智慧的。
于是,周德兴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