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低呼。
王环也松了口气,但随即疑惑:
“他们这是……直接去找孙儒主力?”
只见那支保义军骑兵,约千余骑,径直朝着陈州方向,沿着枯河故道外侧的荒原,以中等速度稳健推进。
队伍中除了突击骑兵,还有不少马匹驮着弓箭、弩机,甚至还有十几辆轻便的两轮车,看样子装载着箭矢补给。
他们不像寻常哨探那样隐蔽行踪,反而有意张扬,铁蹄踏地,声震四野,俨然是主动寻孙儒军的。
更令人瞩目的是,这支骑兵在行进中,不断派出数十骑一队的小股精锐,如同梳子般扫向两侧,尤其是向东面官道方向反复穿插、窥探。
其意图再明显不过了,他们就是去挑选邀战的,就问你孙儒敢不敢来!
“大王这是……要主动挑事啊!”
王环喃喃道,眼中燃起兴奋的火光:
“乖乖,千骑就敢直插孙儒眼皮底下,去邀战!这胆子,这气魄!”
“营将,你看!”
一名手下指着骑兵队伍后方。
只见队伍末尾,几十名骑兵手持长杆,杆头挑着血淋淋的人头,显然是刚刚沿途交战的斩获。
他们一边走,一边齐声高吼,声音顺风传来,虽不清晰,却雄壮至极:
“杀光食人贼!”
“杀光食人贼!”
吼声苍劲狂野,在淮北平原上滚滚回荡,与铁蹄轰鸣交织在一起,化成一股摧枯拉朽的凛然兵气,直冲霄汉。
芦苇荡中,王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猛地一挥手:
“还等什么?赶紧回营,把粮道消息报上去!”
“咱们保义军的骑军已经亮刀了,接下来,孙儒他们肯定要应战,大战来了,咱们不能错过!”
“走!”
五骑冲出芦苇荡,不再隐蔽,沿着河床打马向南,向着项城大营方向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