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东北,那里地平线上隐约有尘土扬起:
“十五里,骑兵转瞬即至。孙儒此刻,怕是已经坐不住了。”
话音刚落,一骑背插红旗的哨探疾驰入营,滚鞍下马,急报:
“大王!陈州方向敌营尘头大起,有大规模兵马调动迹象!另,陈州城头守军似乎也看到了我军旗帜,正在欢呼!”
赵怀安与张自勉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战意。
“传令各营!”
赵怀安声音冷峻:
“加速立寨,深沟高垒,多设拒马鹿角!弓弩上弦,甲士不卸甲!哨骑加倍放出,严密监视敌军动向!告诉兄弟们,孙儒,来了!”
“遵命!”
命令如疾风般传遍正在忙碌的联军营盘。
沟壕挖掘声、木桩夯击声、金铁摩擦声、军官呼喝声……汇成大战前奏的激昂乐章。
靠着模块化的木栅,保义军的大营迅速成形。
夜幕渐临,项城渡口联军营中灯火通明,却秩序井然,肃杀无哗。
十五里外,陈州城外孙儒大营火光冲天,人喊马嘶,显然也在进行大规模的兵马调度。
赵怀安与张自勉并肩立于营中高台,遥见东北方向的火光,轻笑:
“明日,便是孙儒授首之时。”
长夜漫漫,双方都在准备,待黎明,一场决定忠武军命运的血战,便将在这颍水之滨、陈州之野,轰然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