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让他们这些老忠武军武士如何不内心悲凉。
那边,颍州本地兵马使的刘琼闭上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内心也不平静。
文官那边,判官李琮长叹一声,以袖掩面。
掌书记王缙则迅速记录着,笔尖微微颤抖。
张自勉面沉如水,放在膝上的双手却已攥紧,手背青筋暴起。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赵少郎……英雄!忠烈!为国捐躯,死得其所!”
“而孙儒辱我忠武军英名,此仇,我必报之。”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堂下众人:
“所以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议一议,陈州之事,我颍州,该当如何?”
问题抛出,方才因赵麓惨死而激起的同仇敌忾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现实的权衡与分歧。
左厢都虞候刘琼率先起身,他是颍州世代牙将出身,用兵以稳健持重著称。
他心里虽然也悲愤,但头脑冷静,抱拳道:
“使君,陈州之围,惨烈如此,赵使君父子忠勇,天下共钦。于情于理,于忠武一脉同袍之义,我颍州都该救!”
说完,刘琼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
“但是,如何救?救不救得了?需冷静斟酌。”
“孙儒拥兵数万,围陈州如铁桶,攻城器械齐全,士气虽因久攻不下可能受损,但兵力雄厚是实。”
“我颍州兵马,满打满算,不过四千。其中两千还需镇守州城及各要隘,能机动出击者,最多两千。以两千对数万,还要攻坚营、解围城……无异于以卵击石。”
说着,他走到堂侧悬挂的简陋舆图前,指着陈州与颍州之间的区域:
“更何况,孙儒虽主力攻陈,但其老巢蔡州离我颍州不过百余里,骑军一日可至。”
“蔡州留守兵力不明,但其将刘建锋等人,皆忠武骁将,不可小觑。”
“若我军倾力北上救陈,蔡州军趁机袭我颍州,抄我后路,断了粮道,届时我军进退失据,颍州亦可能不保!”
刘琼的分析合情合理,点出了救援的最大风险,那就是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了。
所以他这一番话说完,堂内不少将领,尤其是家眷、产业多在颍州本地的,闻言都不由自主地点头,面露忧色。
“刘虞候所言甚是!”
一名营指挥使附和道:
“陈州虽急,但我颍州亦是朝廷漕运藩屏,万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