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州兵,刀出鞘,箭上弦,如临大敌。
孙儒甚至骑上了马,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跟在后面不远处。
他要亲眼看着赵犨绝望的样子。
看着敌人意志被摧毁,那可太有趣了!
……
城头上,守军早已发现了这边的异动。
当看到被押解到阵前,似乎要喊话的人竟然是少郎君赵麓时,一阵骚动迅速传遍城墙。
很快,得到急报的赵犨和赵昶、赵珝等兄弟子侄,以及主要将领,全都冲上了北门城楼。
“麓儿!”
赵犨扶着女墙,看着城下被反剪双手、衣衫破损却昂首站立的儿子,心如刀绞。
他已经从昨夜城下的厮杀声和今晨敌军故意展示的本军骑士首级中,猜到了大概。
他祈祷着奇迹出现,但结果是,儿子还是落入敌手。
孙儒示意手下放开赵麓,让他上前喊话。
一名蔡州军校厉声喝道:
“赵麓!快按孙帅吩咐的说!劝你爹开城投降!”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赵麓身上。
城上是父亲和袍泽期盼而痛苦的眼神,城下是孙儒阴冷残忍的注视和无数闪着寒光的兵刃。
赵麓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向着城头,用他所能发出的最洪亮、最清朗的声音,嘶吼而出:
“父亲!诸位叔伯兄弟!陈州的父老乡亲们!听我说……”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城上每一张熟悉或陌生的脸,然后猛地抬臂,指向南方,声音陡然拔高,穿透了战场:
“保义军吴王殿下!已发大兵来救我们了!”
“左军都督高仁厚、前军都督周德兴,已率三万精锐王师,集结于光州!”
“吴王殿下有令,救陈州!”
“援军不日便至!”
说完,赵麓猛地转身,怒视着不远处的孙儒,用尽最后的生命嘶喊:
“孙儒!我看你怎么死!”
“你猪狗不如,以人为食,天怒人怨!我陈州军民,誓与你血战到底!”
“父亲!!!守住啊!”
“为了陈州百姓,为了死去的将士,守住!!!”
“援军将至!希望就在眼前!守住陈州!!!”
最后的吼声,在旷野上回荡,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只有孙儒脸上的得意和残忍凝固了,他气得浑身发抖,暴跳如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