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自己?
不过赵怀安也从来没放弃过。
因为辩证法就是这样,你要想主攻江东,就不能只攻江东,反而要在北面进行一场有针对性的大战,彻底打掉感化军的骨头,这样才能从容过江。
众人正说着时溥那边的兵马异常调动,那边,赵六几乎是捧着信筒冲了进来:
“光州急报!”
赵怀安神情一凛,接过信筒,验看火漆无误后,迅速拆开。
他目光飞快地扫过高仁厚、周德兴联名写就的密信,脸色逐渐变得凝重,最终一掌拍在案几上:
“孙儒这厮,果然动手了!陈州赵犨遣其子赵麓突围求援,愿献城归附!”
说完,赵怀安将信递给张龟年、袁袭等人传阅,自己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中原舆图屏风前,看向陈州。
帐内迅速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很快,所有人都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
袁袭看完,率先开口:
“大王,陈州乃淮西咽喉,赵犨父子忠勇,能坚守至今,实属不易。”
“若被孙儒攻破,则蔡、陈连成一片,其势大张,必成我保义军北面心腹大患。”
“救陈州,于公于私,于情于理,势在必行。”
那边,张龟年也补充道:
“更何况,赵犨主动以刺史印信相托,愿举州归附,此乃天赐良机!”
“若能救下陈州,不仅得一忠勇善战之将、一坚固雄城,更可得陈州民心,将我军北线防御,直接推进至颍、蔡、陈一线!”
“以此为兵站基地,进可图蔡、许,退可守淮水,战略态势将大为改观!”
王进也兴奋道:
“大王,打吧!高、周二将已集兵光州,正是用武之时!末将愿为主将!”
但赵君泰则问了一个问题:
“大王,救援固然有理,然则,军略需务实。”
“孙儒数万大军围陈州,我军欲救陈州,需先解其围。”
“而蔡州横亘于陈州与光州之间,孙儒主力虽在陈州,但其老巢蔡州必有重兵留守。”
“我军若直接北上陈州,有被蔡州军截断后路、与孙儒前后夹击之险。若先攻蔡州,拔其根本,则陈州之围自解。
“但……攻打蔡州坚城,非旬日可下,陈州能等到那时吗?”
这个问题切中了要害。
赵怀安目光也在蔡州和陈州之间来回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