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头戴凤翅盔,身着山文铁甲,外罩一件洗得发白的赤色战袍,背后斜插五面三角形背旗,青、赤、白、黑、黄,按五行方位,在夏风中猎猎飘扬。
这是赵家子弟的标志,亦是陈州军中骁骑的象征。
“塌便塌了,补上便是。”
赵犨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孙儒围城半月,掘壕五重,昼夜轮攻。”
“城墙塌了七处,我们用门板、棺材、灶台砖石填上;箭矢尽了,拆民房梁木削尖投下;滚木擂石没了,就把阵亡弟兄的尸首……也推下去了。”
他说到此处,喉咙微微哽了一下。
赵麓沉默片刻,低声道:
“可父帅,城中粮草,最多再撑两月。药寮已无金疮药,伤兵……也因溃烂而死。”
赵犨不语,只望向城外。
那里,孙儒的大营依着古蔡河而建,营寨连绵如群山。
中军处立着一杆高达三丈的黑色大纛,上书“蔡州兵马留后孙”。
旗下不时有骑兵奔出,在旷野上驰骋呼哨,兵威赫赫。
“孙儒这厮……”
赵犨缓缓开口:
“本是蔡州世豪,早年与江匪勾连,在淮水上做没本钱的买卖。我陈州儿郎几次剿匪,杀了他族中数人,断了他财路。”
“此番他趁中原大乱,逐走蔡州刺史,自称留后,转头就来攻我陈州……是要拿陈州立威,震慑忠武诸州。”
他顿了顿,冷笑道:
“可他算错了两件事。其一,我陈州虽小,却是淮西咽喉,百年来历经战火,城坚民悍。其二……”
赵犨转身,目光扫过城头一张张疲惫却坚毅的脸孔。
“那就是,陈州是赵某的家。我赵家三代受陈州禄米,父祖葬于此,子弟长于此。”
“孙儒要破此城,须从赵某尸身上踏过,从我赵家满门尸身上踏过!”
话音未落,城外忽然鼓声大作。
“敌袭……”
瞭望哨凄厉的呼喊撕破沉闷的空气。
…………
孙儒今日的攻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年三十有一,龙精虎猛,只是面色有些微黄,再加上深目高鼻,颇有胡风,一双眼睛也带着点蓝,更显狼视。
孙儒显然已不耐久围。
城外的麦子已收尽,若再耽搁下去,一旦其他藩镇反应过来,局面恐生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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