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还是先歇息片刻吧。”
裴十三娘忍不住劝道:
“午后正是倦乏之时,养养精神再处理不迟。”
赵怀安犹豫了一下,看着妻子关切的眼神,终是点头:
“也好。就在你这里小憩片刻吧。”
裴十三娘大喜,连忙让人整理床铺,亲自服侍赵怀安在偏阁的凉榻上躺下,又放下纱帐,点起安神香。
赵怀安也确实累了,强撑的精神一旦放松,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几乎沾枕即眠。
看着他迅速陷入沉睡、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的样子,裴十三娘替他掖好薄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嘱咐外面的人不得打扰。
这一觉,赵怀安睡得颇沉,但也并未很久。
约莫一个时辰后,赵怀安便自己醒转过来。
这一觉虽短,却也卸去了不少疲惫,头脑清爽许多。
他起身,裴十三娘早已备好了温水净面,换了身轻便常服。
谢绝了王妃备好的羹点,赵怀安径直向书房走去,可看到张惠的寝院后,脚步又不自觉走了过去。
他到张惠这边是打算略坐片刻的,安抚几句。
一直以来,张惠在宫中出力甚多,尤其是整饬王府礼仪规矩上帮了赵怀安很多,让自己无后顾之忧。
但她却还是一个夫人,赵怀安对此是有点愧疚的。
不过张惠性情温婉体贴,本人又识得大体,总之让赵怀安很舒服。
可这一聊就聊到了榻上,等赵怀安在这里用了简单的晚膳后,他还有些恋恋不舍地回去了。
如果说赵怀安在永平公主那边是痴迷肉,在张惠这边就是痴迷一种家的感觉。
……
直到天快黑的时候,赵怀安才回到了外院的书房,那边是直接和后院隔绝的,所以一些外面的文书,还有僚属、学士、承旨、供事都可以随时接见。
赵怀安坐回榻上,桌案上,已经整整齐齐码放着几摞待批阅的文书。
长史张龟年等人显然已来过一次了,见大王不在,就将紧要的留了下来。
赵怀安在书案后坐下,定了定神,开始翻阅。
大多是关于夏税收缴预案、还有集中在楚、和、濠、滁等地的水利工程进度。
此外,已经往庐、滁、扬三州推行新政的情况也有汇总。
赵怀安推行新政是非常讲究策略的,这一次他推行新政的三州,基本都是江淮腹心,此举是为防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