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
而这时候,张谏却去而复返,上来就低声道:
“王上。”
“撤军之事千头万绪,尤其是防备兖海军出城追击和天平军侧击。还有,随军那些民夫、缴获……”
时溥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老弱民夫,行动迟缓,易乱军心,择其精壮者充入辅兵,余者……就地遣散,任其自生自灭。”
“带不走的缴获,全部焚毁,一粒米、一束草也不留给李系和朱瑄!至于追击……”
他冷哼一声:
“李系和那齐克让困守孤城半年,早已是强弩之末,他敢出来?朱瑄远来,立足未稳,岂会轻易与我野战?照计划执行便是。”
“是。”
张谏领命,顿了顿,又道:
“王上,咱们这般撤军,那中原的黄揆,咱们还管吗?”
时溥嗤笑一声:
“理那黄揆作甚,他不来,咱们就不管!”
“至于朝廷?”
时溥耸耸肩:
“空架子罢了,他在乎中原死活?不就是为了漕运嘛,咱们把漕运护好就行。”
忽然,时溥想起方才堂上关于漕粮的争论,眼神微眯:
“但也不能和朝廷撕破脸。”
“告诉下面,撤军途中及回徐之后,对过境漕船,仍按旧例抽分,但不可竭泽而渔。”
“细水长流,方是长久之计。待我取得淮南,自有粮赋,何须再看他人脸色!”
“末将明白。”
张谏再无疑问,行礼退出。
时溥走到厅外廊下,春雨后的空气带着凉意和淡淡的土腥味。
远处,瑕丘城巍然矗立,城墙上的唐字大旗和兖海军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更远处,被驱赶的民夫像蝼蚁一样在泥泞中蠕动,清理着战争的残骸。
时溥看着这些,最终化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