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本、李神福坐于上首,张训、刘金陪坐下首,气氛热烈而坦诚。
几碗温酒下肚,话匣子彻底打开。
周本再次问起巢湖详情,尤其是何应的虚实。
张训放下酒碗,抹了抹嘴,神色凝重起来:
“周将军,李都头,这何应的老巢,设在姥山岛西南一处隐秘的水湾,当地人叫鸭子嘴。”
“那里水道曲折,暗礁浅滩多,大船难进,只有他们熟悉的引水人才能带路。”
“岛上依山势筑了木石寨墙,高处有望楼,泊船的水湾里,有他最大的三艘楼船,还有二十多条艨艟、斗舰。”
“他那八百巢君牙兵,算是精锐,装备也比其他寨子好,日夜轮值守着。”
刘金接口道:
“何应手下,主要有四大统领,各管以寨。东路水寨的蒋洪昌,为人最凶悍,是何应的铁杆悍将,但头脑简单,脾气火爆。”
“南路水寨的吴国章,心思细,原来在淮南军干过,有些本事,跟何应面和心不和。”
“西路水寨的黄彦,是巢湖本地土豪,消息最灵通。”
“还有个叫沈钦的文人,管着钱粮文书和督战队,拍马屁最在行,其他几个统领都瞧不上他。”
李神福用手指蘸着酒水,在桌面上简单画着方位,沉吟道:
“和我们之前探听到的,大体吻合。关键是他们之间的抵牾,是否可以利用?”
张训点头:
“可以利用!尤其是蒋洪昌和吴国章,互别苗头不是一天两天了。”
“最近因为风声紧,何应加强了巢君牙兵,克扣了其他各寨的粮饷补给,蒋洪昌虽然忠心,但也抱怨过。”
“吴国章那边,恐怕心思更活。黄彦只认钱,沈钦贪生怕死又贪财。”
周本眼睛一亮:
“你们在湖中活动,可有机会接近何应?”
张训和刘金相视一眼,张训压低声音:
“不瞒二位,我们之前为了销货,曾和黄彦的手下做过几次交易,算是有点香火情。”
“而且,我们这股人虽然小,但多军中子弟,行事利落,不拖泥带水,在湖里也算有点小名气。”
“如果我们现在去投靠何应,说是被保义军逼得走投无路,想寻个大树靠一靠,他未必会立刻拒绝。”
“尤其是,如果我们能献上一些‘礼物’,比如……保义军水寨的布防图,或者行军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