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来救这子城内万余军民的命。”
“吕师雄,你是吕用之的义子,但也是我淮南将,你手下那些弟兄,跟着你不是为了给妖道陪葬的。”
吕师雄握紧手中的刀把,指节发白。
李清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我实话告诉你,你以为我是为谁来?”
“你不是吕用之的亲儿子,没必要真一条路走到死,而且这事你不干,别人就干了!”
“你就说郑杞和董瑾那两个察子头目,你以为他们真的忠于吕用之?”
“他们手上沾了多少血,自己心里清楚。”
“吴王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但吴王这人又是一言九鼎的人物,他说开城迎降者,有功无过,那就是有功无过!”
“所以,他们唯一的生路,就是抢先卖了吕用之,换一条活路。”
“你是说……”
吕师雄瞳孔微缩。
“他们已经在接触保义军的人了。”
李清声音更低:
“而且不只是他们。冯胜、萧珙、申及,这几个莫邪都将领,都对吕用之不满。石锷、徐约怎么死的?就因为想救高氏子弟。这事你以为其他人心里没想法?”
吕师雄额角渗出冷汗。
李清看着他,缓缓道:
“现在局面已经很清楚了。吕用之必败,区别只在于是你们一起死,还是你们跳船,看着吕用之死。”
“都头,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可我姓吕。”
吕师雄声音干涩:
“我是他的义子,赵怀安能放过我?高涛涛能留我?”
“所以更要抢先动手。”
李清斩钉截铁:
“你若等到别人开了城门,那就是吕党余孽,必死无疑。”
“但若是你开的城门,你就是拨乱反正的功臣。”
“吴王要稳定淮南,需要你这样的将领。”
吕师雄沉默良久,油灯的火苗在他眼中跳动。
这个时候,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七天来在砲击下死去的弟兄,想起了城内日渐绝望的气氛,想起了高骈昔日对自己的赏识,也想起了吕用之越来越癫狂的举止。
“我能信你吗?”
他终于开口。
李清从怀中取出一块铁牌,上面刻着“黑衣”字样。
“你可以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