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火毬。
浸透了火油的麻布团点燃后被抛石机甩入城中,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赤红的弧线,落地时炸开一团团火焰,点燃粮仓、营房、衙署。
浓烟终日不散,翻滚着升上天空,将子城笼罩在呛人的烟幕里。
第七日,砲击达到了新的强度。
王金水指挥的四十架重型抛石机经过调试,射程与精准度都有了提升。
石弹不再漫无目的地覆盖城墙,而是集中轰击南门附近的薄弱处。
一段瓮城在上午彻底坍塌,砖石滚落,露出后面惊恐的守军。
“稳住!都给我稳住!”
申及骑马在坍塌的瓮城后方来回奔驰,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他脸上沾满烟灰,甲胄上落着一层厚厚的尘土。
这位莫邪都将领勇猛也善守,但在这种超越时代的砲击面前,他的勇气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名牙兵连滚爬爬跑来:
“都头!南门箭楼被砸中,塌了一半!压死了十几个弟兄!”
申及咬紧牙关:
“派人清理!把伤者抬下去!”
“可是……弟兄们都不愿靠近砦墙了。都说保义军的砲石跟长了眼睛似的,谁露头谁死……”
“不愿?”
申及猛地抽出横刀,刀尖抵在那牙兵咽喉:
“不愿就死在这里!传我令,怯战者斩!”
牙兵脸色煞白,连滚爬爬跑开。
申及收刀入鞘,望着烟尘弥漫的南墙,手心渗出冷汗。
他不是怕死,而是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
守城守的是什么?是城墙,是地利,更是人心。
可现在,城墙在崩裂,地利在消失,人心呢?
他转头看向城内方向。
原本仓库林立的子城,此刻一片狼藉,被砲石砸毁的房屋残骸随处可见。
街上,全都是东倒西歪,行尸走肉的士卒和随夫。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
“真君那边……还没消息吗?”
申及低声问身边的亲信。
亲信摇头:
“听说真君正在请天兵天将,很快就能破敌。”
申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呛人的空气。
……
南门箭楼虽塌了一半,但剩下的部分还能勉强使用。
入夜后,砲击暂时停止,保义军也需要休整,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