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的意思是?”
“今夜子时,所有软禁在幕府的高氏子弟,从高骈的儿子、孙子,到侄孙、外甥,一个不留,全部处死。”
吕用之一字一顿:
“人头给我挂在城头,尸体扔进焚化炉,挫骨扬灰,就撒江中。”
“我看最后谁还要将功赎罪,谁敢叛我!”
郑杞浑身发冷:
“可……可这样……”
“怎样?”
“你不敢?”
郑杞头皮发麻,再不敢说话,只好和董瑾领命退下。
走出通天阁时,已是黄昏。
夕阳如血,将阁前的平台染成一片猩红。
董瑾低声说:
“两百多条人命……”
“我们手上的命还少吗?”
郑杞面无表情:
“多想无益。动手吧。”
“我们已经没得选了。”
……
通天阁前的空场,原本是校阅院内牙兵之所,此刻变成了刑场。
两百名黑衣察子围成圆圈,外围是奉命前来“观刑”的众多莫邪军将、押衙、牙将。
火把噼啪作响,照亮了场地中央两根木桩。
石锷和徐约被剥去衣甲,赤身绑在桩上。
两人口中塞着麻核,只能用充血的眼睛瞪着前方。
因为石锷和徐约此前都深度参与到吕用之的事情中,所以对他的阴私非常清楚,为了防止二人临死前揭露,就给二人塞上麻核。
麻核实际上就是麻绳打上结,再浸上水,塞入犯人口中。
吕用之亲自到场。
他坐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旁边站着张守一,身后是吕师雄、诸葛能、张守义、许戡等一众死忠将领。
郑杞担任监刑官。
“逆贼石锷、徐约,”
郑杞宣读罪状:
“私通外敌,密谋作乱,意图劫持高氏子弟叛逃。依军法,处以寸磔之刑!”
话音落下,两名专门从死牢调来的老刽子手走上前。
他们手中的刀并非大刀,而是小如柳叶的薄刃刀,刀刃在火把下闪着寒光。
吕用之举起手:
“开始!”
第一刀,削去石锷左肩一片肉,薄如蝉翼。
石锷浑身剧烈抽搐,但咬紧麻核,没有惨叫出声。
第二刀,削去徐约右胸一块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