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安目光落在沙盘西门位置:
“西门……张义府,联系如何?”
在场的何惟道从容出列,下拜道:
“禀大王,三日前,张义府心腹幕僚曾密会城外商贾,虽未直言,然语中多露彷徨之意。”
“我军抛入城内的檄文,让罗城淮南军,军心浮动。”
赵怀安沉吟片刻,忽问:
“城内存粮,尚可支撑几时?”
何惟道继续回答:
“高骈时代,扬州便广积粮秣,据暗线所报,子城仓廪充盈,可供守军食用半载有余。”
“然罗城百姓数十万,每日耗粮惊人。”
“近日粮价已涨十倍,贫民鬻子易食者,日有所闻。若长期围困,城内必先自乱。”
赵怀安点了点头,看向王进:
“南门近日如何?”
王进抱拳,声如洪钟:
“诸葛殷那厮,前几日还敢派兵出城骚扰,被末将设伏杀退两次后,如今只敢龟缩城内。”
“末将每日遣小队佯攻,夜间鼓噪,其军已疲。前日有守军缒城而下投诚,言诸葛殷与张守一因粮饷分配之事,几欲动刀。”
“水师呢?”
赵怀安转向郭从云。
郭从云沉稳道:
“运河、长江均已锁死,月余来截获试图突围小船十七艘,斩俘二百余人。”
赵怀安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沙盘,久久不语。
帐内静了下来,只听炭火噼啪,帐外寒风呼啸。
忽然,赵怀安抬头,眼中闪过决断之色:
“传令!”
众将精神一振。
“王进,明日开始,加派砲车十架,移至西门护城河外,每日轰击城墙,不必求破,但求其震,使其军士日夜不宁。”
“末将领命!”
“郭从云,水师增派哨船,巡弋至三汊河水域,若那边的楼船将吴如孝部试图北上援扬,阻击他。”
“末将明白!”
“刘知俊、李重霸,你二人各领本部,自明日起,轮番出营列阵,于西、南二门外演练攻坚。”
“云梯、冲车、盾牌,悉数展示,要让城上看清我军器械之精、士气之盛。”
“得令!”
他走到帐中央,环视众将:
“诸君,扬州已是我囊中之物。”
“然困兽犹斗,吕用之权倾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