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殷见状,急令弓弩齐发,箭雨隔河支援,但距离已远,杀伤有限。
冯胜、萧珙见突袭意图暴露,保义军已有防备,且伏兵势大,恐遭合围,只得且战且退,在城头弩箭掩护下,率部沿浮桥撤回城内。
与此同时,广储门、北门出击的莫邪偏师,亦遭遇保义军预设防线的堵截,未能取得进展,先后被迫退回。
吕用之此次多路出击,意在打破围城僵局,却因保义军戒备森严、应对有方而未能奏效。
虽未遭大损,但主动出击受挫,反而更显城内突围之难,士气难免受到影响。
而赵怀安这边的反击,很快就来了。
……
腊月的寒风凛冽如刀,卷过扬州城外日渐成型的保义军营垒。
壕沟纵横,鹿砦密布,土垒、箭塔、望楼拔地而起,将扬州城团团包围。
中军大帐内,炭火依旧旺盛,但气氛肃然,迥异于之前月余。
巨大的扬州沙盘已被抬至中央,取代了原先的地图,山川城垣、街巷河渠,以黏土木块标示,纤毫毕现。
赵怀安背对帐门,负手而立,目光沉沉地落在沙盘上那座精心堆砌的扬州罗城和子城模型上。
张龟年、袁袭、赵六、豆胖子、刘知俊、李重霸等核心幕僚、将领分列两侧,人人神情肃穆。
帐帘掀起,带着一股寒气,王进与郭从云大步踏入。
二人甲胄上凝着霜,眉宇间尽是风尘,却掩不住眼中的锐利。
“末将王进,参见大王!”
“末将郭从云,参见大王!”
赵怀安转过身,目光扫过二人,缓缓点头:
“坐。”
待二人落座,赵怀安才走回主位,却未坐下:
“月余了。”
“营垒已成,壕沟已深,砲车已备。扬州城,已是瓮中之鳖。”
“只是我还没动手,那吕用之倒是急起来了!”
“既然他着急,咱就成全他!”
“现在形势如何?”
张龟年上前一步,指着沙盘道:
“大王请看。我军如今东、北、西三面合围,营垒连绵二十余里,仅南门外运河一线,因水道狭窄、敌设铁索沉船,尚未完全封锁。”
“然郭将军水师已控江面,扬州水路粮道,实则已绝。”
袁袭补充道:
“城内察子,黑衣社已探得七八,随时可对这些人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