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不过一箭之地。
他抬起头,铁面下,目光冷冷扫过城头。
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守军。
吕用之麾下的莫邪都甲士、扬州诸军、招募的亡命徒,以及被临时武装起来的青壮。
他们刚刚经历了惨烈守城,几乎绝望,又在瞬间见证了城外联军的崩溃和保义军铁骑的恐怖威势。
此刻,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城下那群浴血横阵的骑军。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醒悟过来后,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城头上,一些武士的手甚至微微颤抖。
他们亲眼看到城外那密密麻麻的联军是如何像雪崩般溃散,看到保义军骑兵又是如何摧枯拉朽地屠杀的。
那种配合和穿插,简直是艺术!
可如果这种艺术用在他们的身上,那他们是一点都笑不出声了!
和保义军的这支骑军相比,他们淮南军最引以为傲的劲旅,也像是乌合之众。
忽然!
列于护城河边的赵怀安,举起了马槊,槊尖遥指城头。
没有任何言语!
但这个动作本身,本就道尽了一切。
城头不少淮南军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甚至有人腿一软,坐倒在地。
尔后,赵怀安将马槊插在了河岸地上,拨转马头回到军列,不再看城头一眼。
之后,他率领骑兵,缓缓后退一段距离,在城外一处地势稍高的地方扎营。
一部分骑兵开始将战场上俘虏的淮兵收拢到营盘,剩下的突骑则下马休息,但甲不解,械不离手。
很快,新的踏白游奕四出,监控战场附近。
井井有条。
……
罗城之北,子城之上。
吕用之站在蜀冈最高处,脸色苍白。
他从头到尾,将整个过程都看了。
保义军的骑军奔袭而至,联军不堪一击,而保义军骑士们所表现出的强悍,更让他头皮发麻。
他原本指望城外联军和保义军先拼个两败俱伤,甚至寄望于毕师铎能阵斩赵怀安。
但现在,人家保义军只是一次冲锋,就瞬间清场,这种实力的差距,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他仿佛已经能看见自己的结局了。
“使君……”
有幕僚颤声想说什么。
吕用之抬手制止,目光依旧盯着城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