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在大日的照耀下,明暗不定。
无数甲片、槊锋反射着天空最后的光,形成一片流动跳跃、令人心悸的光海。
最后,当最前排骑士将手中马槊齐齐放平,槊尖指向前方那片混乱的联军后背时……
“杀!!!”
那已不是简单的马蹄声,那是地脉在呻吟,是群山在崩解,是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的、摧枯拉朽的毁灭岩浆!
六千匹最雄健的战马,驮载着三千名最骁勇的甲士,以排山倒海、无可阻挡之势,已奔过八里!
剩下的七里距离,也在这等冲刺下,飞速缩短。
大地震颤的幅度越来越剧烈,连运河的水波都被震得紊乱不堪。
那恐怖的、越来越近的“隆隆”声,如同悬在联军头顶、缓缓压下的雷云,一股大难临头之感,充斥在场所有诸州联军的心头。
而首当其冲的毕师铎大营,已在崩溃边缘。
……
毕师铎的命令是传了出去,但在大军中却是那么渺小,所有人在身后响起震天动地的马蹄声后,就已经开始崩溃。
联军各部本就互不统属,攻城时还能勉强协同,此刻面临背后骑兵雷霆一击,瞬间暴露出致命缺陷。
最先反应的是保存实力、一直出工不出力的六合兵。
王重霸早在看到尘头时便已上马,此刻根本不管中军号令,直接带着亲信牙骑和部分核心步卒,打马就往南边溃逃。
目标是长江方向,意图渡江投奔镇海军。
“王重霸跑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本就脆弱的联军士气链,瞬间崩断了一环。
接着是李罕之的滁州兵。
李罕之是最狡猾的,也是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的部队。
因为调度及时,他们的部队依旧保持着编制和队列。
但列阵是列了,却非向前迎击保义军,而是缓缓向南移动,勉强维持着阵型。
几支骑兵队被李罕之安排留在侧后,为主力掩护。
和王重霸做的打算一样,李罕之也是想往南边跑,那里是镇海军的方向,勉强是能容留他们的队伍。
因为镇海军和赵怀安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周宝也晓得一旦淮南被赵怀安占了,那下个就是他!
……
秦彦肥胖的身躯在亲兵搀扶下勉强爬上马背,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他想往北跑,北面是他楚州老巢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