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师铎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嘶哑而绝望的吼声。
……
在护城河东面,刚刚又上去一波,占据了城墙一段的诸州联军正在拼死血战。
突然,地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连绵不绝的震动。
后面的护城河已肉眼可见地荡漾起涟漪。
而与此同时,罗城西北角一处较高的望楼上,刚刚杀上来的楚州兵,一眼就看到了西北面那震撼的场景。
那是浩瀚的烟尘,滚滚东来!
一阵失语,终有人发出了变了调的、惊恐至极的狂喊:
“烟尘!西北!巨大的烟尘!是骑兵!是敌骑!”
重点就是这个,是敌骑!
整个罗城西北外的战场,仿佛被瞬间按下了静音键。
厮杀声、呐喊声、金铁声,都诡异地低落下去。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或抬头,或转头,望向西北方的地平线。
起初是低沉的、土黄色的线,然后是翻滚涌动的、接天连地的尘墙。
尘墙之下,是无数闪耀的寒光,那是铁甲、兵刃反射的微光。
尘墙之中,低沉如滚雷、却又逐渐尖锐如海啸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吞噬着天空与大地之间的宁静。
无需任何旗号辨认,这奔腾的气势,这席卷一切的威压,这无可匹敌的集团冲锋,在江淮之地,唯有一支军队能做到!
“保……保义军……”
“是赵怀安!”
“吴王……吴王的骑兵!”
恐惧如同瘟疫,瞬间在联军士卒中炸开、蔓延。
他们正在罗城下拼命,敌军的骑兵在后面奔袭,什么局面?
一瞬间,刚刚还如狼似虎的联军纷纷溃散下城,有些慌不择路,甚至直接跳了下来,最后在地上抽搐死掉。
而在罗城之上,几乎已到强弩之末的守军,也看到了西北方那惊人的景象。
短暂的惊愕后,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巨大欢呼:
“援军!是吴王殿下的援军!”
“保义军来了!天不亡我!”
这一刻,他们似乎忘记了,这位吴王也是来收他们的!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因吴王而活!
……
距离运河不足十里,赵怀安骑在呆霸王上,戴铁面,穿黑色镶金边战靴,明光大铠,头戴金色铁兜,手持丈八马槊,披着绣有日月的绛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