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问了句:
“往哪跑?”
李罕之琢磨了几个人选,但都有或这或那的问题,也恼恨地喊了一句:
“先别管这!总之告诉下面,眼睛放亮点,耳朵竖高点,别脑子一热就上了!”
……
与此同时,秦彦那规模更大、也更显奢华的营帐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香烛缭绕,气氛诡秘。
秦彦和他族弟秦稠,正恭敬地侍立在一旁,看着一名身着灰色缁衣、面色木然,但身材突出丰腴的中年比丘尼,王奉仙,进行着占卜问卦。
王奉仙是秦彦军中备受信赖的“仙姑”,据说能通鬼神,预知吉凶。
此刻,她面前摆着龟甲、蓍草和一些稀奇古怪的法器,口中念念有词,手指掐算不停。
秦彦肥胖的脸上满是紧张,小声问:
“仙姑,此次攻扬,吉凶如何?何时能破城?”
王奉仙闭目半晌,缓缓睁眼,目光空洞地看着跳动的烛火,用一种飘忽的声调说:
“血光冲霄,煞气蔽日。城有金汤之固,非力可破。强攻者,损折必重。然……天象隐有异动,北星闪烁,主客易位之机,或在旬日之内。宜静观,待变。”
秦彦和秦稠面面相觑。这番话云山雾罩,但核心意思听懂了:
强攻不利,损失会很大,但转机可能在外,要等。
秦彦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对秦稠道:
“仙姑既然这么说……传令下去,让前面攻势……缓一缓,就说士卒疲惫,需要休整。但别让毕师铎看出来。”
“咱们也不是毕师铎的兵,知道不行,就不要做了。”
……
而联军中,六合镇遏使王重霸直接坐在一张铺着熊皮的胡床上,面前摆着酒肉,正和几个亲信牙将谈笑风生,仿佛远处震天的杀声与他们无关。
“节帅,咱们真就这么坐着看?”
一名牙将有些不安地问。
王重霸撕咬下一大块羊肉,含糊不清地说:
“不坐着看,难道站着看?“
“他毕师铎想当淮南王,让他去争。老子本来在六合好好待着,日子过得好好的,先是那高骈把咱们招了过来,现在又被毕师铎、秦彦、李罕之裹着,来趟这浑水。”
“吕用之是个废物,可他手下的淮南兵不是啊!”
“就这扬州城,咱们死绝了,都不一定打得下。”
“到时候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