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澜。
武夫们听说来了几个“教书先生”,还要让大家去听课,多是摸不着头脑,私下嘀咕。
但既然是大王的严令,无人敢公开抵触。
张龟年、袁袭等幕僚知赵怀安深意,也表示支持,但对所谓江淮名儒保留意见。
开玩笑,你要是真牛,怎么呆在老家教书?真厉害的,得如我张龟年一般入京考科举。
虽然我也没考上!但那不是我不行……
赵怀安行动飞快,当天下午没事,就让四人开讲。
也是要考量一下这几人是否有真才实学。
在简陋的学士帐中,赵怀安让四位新晋“行军学士”进行了第一次正式讲经。
帐内除了马扎,添置了一些案桌和充当书架的木板箱。
宋东阳取出一部随身携带、略显残旧的《春秋左氏传》,范祖冲带了《尚书》,叶常准备了《论语》《孟子》节选,刘继学则带来了《汉书》。
赵怀安开门见山:
“先生们,军中时间宝贵。请直接告诉我,若欲最快让我及将领们明白这些书对当下征战、治军、理政有何用处,该如何讲起?”
宋东阳暗叹这位吴王急功近利,但还是淡然捻须道:
“殿下,《春秋》重义,讲尊王攘夷,辨华夷之防,亦记征伐盟会之礼与诈。”
“当今之世,王道不彰,藩镇林立,恰如当年春秋不义时。”
“书中记载战例、外交辞令,于军争、交涉亦有启发,但真正重要的,就是其中王道伸张,才是治乱之道!”
那边,范祖冲也道:
“《尚书》载古先王治国语录、典谟训诂。可先讲《洪范》九畴,论治国之根本原则;《无逸》篇,劝诫为君者勤政勿耽乐;《康诰》《酒诰》等,言治民需明德慎罚。于殿下,可明治国大体,知敬畏,重民生。”
坐在稍侧,叶常笑道:
“吴王殿下,学生可讲《四书》节选。《大学》之三纲八目,是内圣外王路子;《论语》之仁政、足食足兵民信之,对治人,治军皆有裨益。”
“而《孟子》之民贵君轻、仁者无敌,可坚殿下仁心,亦可用于宣教士卒,使其知为何而战,非仅为俸禄,更为保境安民,广行仁义。”
刘继学最是干脆:
“学生所讲《汉书》可视为一部前汉兴衰的鉴书。”
“可先讲高祖如何用人、定制度;文景之治如何休养生息;武帝如何北击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