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游方向:
“还有拦河铁索。汛期时会拆掉,免得被大水冲走或被漕船撞坏,如今枯水,铁索又挂上了。”
“我在涡口戍下游亲眼看见两道,都是小臂那么粗,一头固定在岸边的石墩里,一头沉在水下,用浮标标着位置。”
“所以下游要想过船,除非先断铁索。”
“岸防更麻烦。”
“濠水时常泛滥,所以宣宗朝有一任刺史负责修筑过濠水的堤坝。”
“这堤坝高起码两丈,顶宽三丈,土墙夯得极实,上头能跑马。”
“所以濠州军在堤坝上本身就居高临下,现在我看来,他们又在堤岸上,广布拒马、鹿角。”
“更扎眼的是弩台,虽然不多,但完全能覆盖下面的河道。”
“咱们只要登岸,就在它们射程之内。”
郭琪皱起眉:
“浮桥呢?有没有留缺口?”
“有,但管得极死。”
马嗣昌答道:
“眼下还留着一座浮桥,在钟离城西门正对的河面上,是活动的,桥板用铁链拴着,据说战时能迅速拆除或烧掉。”
“桥两头都建了木寨,厚得很,都有兵把守。想从桥上硬冲,就得先啃下两座寨城,还要防着人家随时断桥。”
马嗣昌喘了口气,接着说水军:
“贼军还有二三十艘战船,都是艨艟之流,平时泊在东岸的河湾里,日夜沿濠水巡逻,重点看住几个渡口和支流河口。”
“咱们要想运兵过去,它们肯定出来拦截。船虽不大,但在这濠水上,足以碍事。”
高仁厚一直沉默听着,此时才开口:
“主城本身呢?”
马嗣昌自然是没有能过河的,但他自己就是濠州人,父亲更是濠州牙将出身,从小就在城头长大,对那里不能再熟了。
他脱口而出:
“我们濠州钟离本是夯土城墙,但十来年前,庞勋之乱,当时感化军从宿州过淮,打的就是钟离。”
“也是那个时候,钟离在城墙外面包了一层砖石,加固了。”
“然后就是城上马面,也基本是六十步一个,角楼上有望楼。”
“最麻烦的是羊马墙,那是建立在护城河边上的,咱们的人就算过了护城河,也会被堵在羊马墙下面,然后被马面和城墙上的守军,两面攻击。”
“城内瓮城自不用说了,都是有的。”
“然后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