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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多年前,自己从昭义军被推荐到使相麾下时,那个意气风发、谈笑用兵的大帅。
又想起后来使相日渐沉迷丹药、宠信吕用之,自己屡次劝谏却反被疏远。
再想起使相在归宁宴上的跳舞,那竟成了绝舞!
梁缵的声音干涩无比:
“扬州……现在如何?”
鲜于岳抹了把脸,恨声道:
“吕用之已篡夺留后之位,掌控扬州城,正在大肆清洗‘高党’。”
“我与裴公、顾君等人,得旧部暗中报信,拼死逃出。许多同僚……已遭毒手。使相家人……恐已凶多吉少。”
顾云补充道:
“现在扬州周边的几家外州兵态度都很暧昧,毕师铎、秦彦他们虽然声称讨吕,但一直坐怀观望,一直没有行动。”
“但李罕之那边已经在六合那边阻断交通了,咱们去不了淮西。”
他看了一眼梁缵和韩问,坦然道:
“如今扬州周边,唯一成建制、且未明确投向吕用之的淮南军队,恐怕就是二位使君麾下这扬子戍万人了。”
压力,瞬间如山般倾轧过来。
梁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环视周围,只见闻讯聚集的将校越来越多,人人脸上写着震惊、恐惧、茫然,还有对家人命运的深深担忧。
他们的父母妻儿,绝大多数都在扬州城内!
“诸位,且入厅议事。”
梁缵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边裴铏实际上后背都是汗。
他们就是要测一下梁缵的心思,所以才把节度使大印拿了出来。
如今吕用之拿下扬州,诸军的家眷都被控制,所以裴铏、顾云他们也不敢确定,梁缵会不会把他们给卖了。
而现在看,梁缵还是可以信任的。
……
众人入厅,气氛凝重
梁缵、韩问位居上首,裴铏、顾云、鲜于岳坐在左首,右首及下首则坐满了这支军队的主要将领:都知兵马使、各营指挥、兵马副使……粗粗算来,竟有二十余人。
这些人大半是长武、天平、静海、西川旧人,与高骈都有很深的渊源。
可以说,这一支军队就是典型的高家军!
梁缵命牙门将守住厅门,不许任何人靠近。
他先请裴铏将扬州事变的前后经过,以及目前掌握的各路情报,尽可能详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