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甚至带着慌乱的脚步声,甚至连背嵬们都未能完全拦阻。
只见背嵬左厢都指挥使孙泰几乎是撞开帷幕冲了进来,他面色惨白,手中捧着加急绢帛,声音颤抖:
“大…大王!扬州…扬州急变!高…高使相…他…他…被吕用之那奸贼…弑杀了!”
“什么!”
满堂皆惊,针落可闻。
赵怀安猛然从座中站起,案几上的茶盏被带倒,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一步跨到孙泰面前,劈手夺过那卷绢帛。
帛书是黑衣社扬州站最紧急的密报,字迹潦草,显是在极度危险和仓促中写成,但信息触目惊心:
“……九月九日夜,迎仙楼事变…吕用之联合张守一、诸葛殷,策动莫邪都部分兵变,率军奔袭回城,围杀使相于迎仙楼,使相焚楼而死!扬州及使相家人落入吕用之手中。”
“毕师铎、秦彦、李罕之等皆已闻讯异动…韩问、梁瓒水师弃瓜洲,退守扬子戍观望…扬州大乱,江淮震动……”
绢帛从赵怀安指间滑落,他踉跄后退半步,被身后的张龟年扶住。
在众人眼中,赵怀安的胸膛剧烈起伏,虎目之中先是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化为滔天的怒火与沉痛的悲怆。
“吕用之…狗贼!安敢如此!”
赵怀安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
对于高骈,他太复杂了。
他杀了对自己有大恩的黄景复大帅,但又是高骈在关键时刻发援兵给自己,使得自己立下不世之功,并且救出了自己的兵马。
后面又是高骈为他请功,自己才能以一个无资而为一州刺史,正式开启自己的基业。
所以,确确实实说,高骈对自己是有知遇之恩的。
这些年,高骈年老昏聩,对自己也常常使手段,但他是为国家立过功劳的,自己也是一代雄杰。
但就这样的老人,竟以如此凄惨的方式,死于妖道之手!
就情感上来说,赵怀安是真愤怒的。
但很快,利益的考量就浮现上来,他知道,这就是自己等待的时机!
那边,几个在行营中奔走的淮南将,在听到这消息后,已经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
“使相!我等无能啊,无能!未能…未能护你周全啊!”
这几人都与高骈主从多年,感情深厚,此刻听闻噩耗,悲痛欲绝。
而那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