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高骈还在想着温水煮青蛙,那边吕用之等人早就直接掀桌了。
这些底层出来的权斗家,就是这样,管你这那的,先干了再说。
此刻,吕用之亲率一万五千大军,轻装疾行,已悄然绕过漕河,直扑扬州南郊。
夜色如墨,只闻马蹄裹革、兵甲轻碰之声,如暗潮卷地。
但军中将领心里并非没有疑惑,那就是纵然上面说是扬州城内有内乱,实际上却并未见到使相手令。
所以行至仪征驿的时候,前滁州兵马使李清,现在是莫邪左军右厢都押牙,于道旁土坡上勒马眺望,但见队伍长蛇般蜿蜒向东,火光低掩,心中越发不安。
于是,李清眉峰紧锁,唤来心腹牙将,低声嘱道:
“汝速持我令牌,抄小道驰往扬州,面谒使相,询问是否调莫邪入城,记住,务必亲面使相,没有见到,就一句话不要说!”
牙将领命,跨一匹快马,绕僻径狂奔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已抵扬州罗城之外,却见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墙上巡卒比往日多了数倍,火把通明下,皆是面生之辈。
牙将高呼“紧急军情”,城上却只冷冷抛下一句:
“夜深闭城,无使相手令,任谁不得入!”
牙将心急如焚,绕至水门,亦被弓弩逼退。
正彷徨间,忽闻南面远处隐隐传来大军行进之声,吕用之主力已至城下!
扬州南门外,火把骤亮如昼。
吕用之一身道氅,外罩软甲,端坐白马之上,面如沉水。
城头守将正是张守一之门生冯胜,早已得密令,见状即令放下吊桥、洞开城门。
大军如决堤之水,轰然涌入。
吕用之分兵两路,低声喝令:
“张真人率冯胜、萧珙部,直取幕府,控住高家诸子,勿使走脱一人。”
“余众随我上迎仙楼,恭请使相移驾!”
于是,那边张守一领四千人,径奔节度使府邸。
而直到顺利进了城,吕用之这边才打出旗号,并做如下部署。
他带着申及直奔迎仙楼,外围由王重任带两千兵把守附近街道,剩下的石锷、徐约、许戡几人则带兵马去夺四门。
这样,即便消息走漏,外围有忠于高骈的兵马回援,他也能将他们挡在城外。
很快,前面申及来人禀告,说已经包围了迎仙楼所在的街道,各出入口也下了木栅,楼内人等插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