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安也不理会高骈态度,继续说道:
“至于我与涛涛的孩子……”
他侧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高涛涛,伸手过去,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高涛涛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
“岳父疼爱涛涛,爱屋及乌,为外孙谋深远,此乃人之常情,咱赵大当然理解!”
说着,赵怀安的声音柔和了些:
“我与涛涛,既是夫妻,她的孩子也是我的骨血,我自当视若珍宝,悉心教导。”
“然,立嗣承业,非仅血脉之亲,更需德才兼备,能服众望,能担重任。”
“孩子尚未出世,是男是女,资质性情如何,皆未可知。此时便定其名分,恐非爱之,实是害之。”
“一来,易使其成为众矢之的,二来,也束缚了他未来可能的道路。”
他抬起头,看向高骈:
“岳父,你我都是一藩之主,而藩镇是什么情况你也是晓得了,我们为藩帅也是要看下面人的态度的。”
“不是咱们能如何就能如何。”
“今日如我贸然应允,他日淮南旧部如何想?保义军跟随我出生入死的弟兄们又如何想?”
“淮南将们会认为,我赵怀安联姻淮南,是觊觎基业;我保义军诸将也会嘀咕,岳父是以女为质,以孙为饵,行吞并拉拢之实。”
“此等猜忌一生,嫌隙便起,岳父与我苦心维持的江淮同盟,恐生裂痕。”
“届时,莫说共御外敌,便是内部,也难安稳。”
高骈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不得不说,赵大说的确实句句在理,但他不是要这个,他要的就是赵大的一句承诺。
而那边,赵怀安铺垫差不多了,这才直接说道:
“岳父,我赵怀安之心,可昭日月。”
“我在此立誓,无论未来我与涛涛有几个孩子,无论男女,我必竭尽所能,护他们周全,教他们成才。”
“若他们中有能继承岳父与我之志,德才足以服众者,大势所趋,人心所向,自然水到渠成。”
“若其平庸,强推上位,反是取祸之道。”
“至于淮南基业……咱认为,还是交给高家为好!”
“强行捏合,反而弊端横生。”
其实赵怀安说这番话真是有真有假,他从来没想过立贤,打一开始就是要立裴十三娘的孩子,这从赵怀安给裴十三娘的孩子起名就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