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如猿,腰间的胡鼓随着他的动作不断鸣响,与他的呼喝声、踏步声融为一体。
他一边舞,一边放声高歌,歌声苍劲雄浑,穿透鼓乐: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高骈击鼓踏步,唱完,戟指苍穹,昂首低笑。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再唱,旋身振臂,目光如炬,如菩萨怒目!
“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手中鼓点渐缓,动作蓄势待发。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最后一句,高骈这才用双槌重重击在鼓上,几乎是嘶吼而出。
鼓乐声,歌声,在堂内荡漾。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不是因为这舞蹈多么精妙绝伦,而是因为舞者是高骈!
是那个曾经威震西南、令南诏胆寒,如今坐镇淮南却老而昏聩的使相!
此时,他就用这最直接、最激烈的方式,向所有人,也向他自己宣告:
我高骈,未老!雄心犹在!
赵怀安怔怔地看着堂下纵情歌舞的高骈。
黄衣裹着他的身影在秋阳下舞动,汗水浸湿了高骈的鬓发,顺着皱纹流淌。
他那歌声中的苍凉与不甘,那舞蹈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与岁月带来的些微滞涩,都让他的歌舞有一种奇妙的感染力。
恍惚间,赵怀安看到了一个豪杰暮年,面对时光流逝、壮志未酬的深深无奈与不甘。
曹操的心迹恰恰在此时的高骈身上相合。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这一刻,赵怀安忍不住在心中默念:
“赵大啊赵大……”
“你也会老的。”
“而当你两鬓斑白,当你感到力不从心,当你看着后来者意气风发……到那一刻,你会如何?是像高骈一样,不甘地起舞,向天再借雄心?还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短暂的寂静后,堂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与喝彩!
尤其是淮南旧部,梁缵、韩问、冯绶、董瑾等人,早已热泪盈眶。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跟随高骈纵横西南、血战安南的峥嵘岁月。
那时候的高骈,正是这般意气风发,带着他们高歌猛进。
“使相!”
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