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一口气,复又坐回:
“以你之见,该如何?”
吕用之捻须道:
“镇海周宝,向来不服节帅号令,觊觎淮南久矣。”
“此次收留张瑰,就是此人野心昭昭。”
“依贫道看,当遣一上将,率精兵强舰,直抵瓜洲,向周宝要人。若他交出张瑰及其部众、舰船便罢;若不交……”
“便以雷霆之势,击之!也好让天下人知道,背叛天官、藐视淮南者,是何下场!”
听到这话,跪在地上的高柷,犹豫了下,还是说道:
“对镇海动兵?那吴王赵怀安那边要不要……打个招呼?”
吕用之眼神带着厌恶,冷冷道:
“我们给赵大打招呼?”
“没有使相,他赵大能有今日?且不说,那赵大是小儿辈,就说这事是我们淮南和镇海的仇怨,和他赵大有什么关系?”
高柷心里还有有想法的,但见上面兄长不说话了,他也就不说了。
此时,吕用之继续语气笃定:
“何况,只需速战速决,拿下瓜洲,逼周宝服软即可,并非要吞并镇海。”
“此战也是重振我淮南威风!也让赵大看看,如今东南,还是咱们说了算!”
高骈被说动了。
他近年越发看重颜面,张瑰叛逃让他觉得大失颜面,急需找回来。
而且他也不担心自己和周宝的冲突会让赵怀安有机可乘,这人他太晓得了,干大事却惜身,为了羽毛,畏首畏尾。
自己近年来也的确不顺。
随着老张战死,麾下诸将似乎越发跋扈,自己这些年来,用吕用之这些人来削弱下属和自己这个弟弟的威胁,将他们分而治之,用以巩固自己的权威。
是的,眼前的高柷让高骈感到了威胁。
不是因为高柷的能力,而是他的年龄和他的两个儿子。
岁月不饶人,自己老了,而高柷却当年,尤其是他的儿子高杰雄壮英气,高霸壮勇,皆是好汉,反观自己的这些儿子虽多,却各个是孬种。
哎,真是何其不公啊!
这种情况下,外面诸将心思能不变吗?
现在出了张瑰这件事,也不是全然是坏事。
他正好可以借此用兵镇海,既能挽回声望,又能震慑内部,似乎一举两得。
于是,高骈看向了犹自跪着的高柷,冷声道:
“听见了?此事因你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