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盛,你就将这摊事给负责起来,先司档案管理。”
“所有清丈记录、义仓账目、劳务社章程、茶引交易,皆需造册存档,以备查验。”
裴德盛在旁一直静听,此刻闻言,忙出列躬身:
“下吏领命!”
到这里,赵怀安忽然有一种想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的冲动,他大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雨后空气清新,远山如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脑子是如此清明。
随后,赵怀安拍着手,击节大唱:
“如今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改革只要开了头,就要以大毅力、大魄力,大勇气走到对岸!”
“不然改到一半只会是两头苦都吃!”
他转身,真诚地看向在场这些核心,动容道:
“我们这次讨论的四法,都是利在当下,功在千秋!”
“然则……”
赵怀安声音转沉:
“推行四法,必遇阻力。豪强必会隐匿田亩,抵制清丈;地方官吏必会阳奉阴违,中饱私囊;百姓或会疑虑观望,不敢参与。此皆预料之中。”
“故诸位,请不要惜此身,以铁腕执行下去!”
“任何阻挡变法者,都将在我保义军的铁拳下,化为齑粉!”
“这一次,我给你们透个底,这次清丈之中,若有豪强隐匿田亩,查实后,田亩充公,家主流放。”
“义仓之中,若有官吏贪墨粮米,查实后,斩首示众,家产抄没。”
“劳务社中,若有社长欺压社民,查实后,革职查办,永不录用。”
“茶引交易,若有官员私吞茶利,查实后,同样斩立决。”
“总之,这一次就是杀得人头滚滚,这四法也要给我办下去!”
“你们能有这个觉悟否?”
众人齐齐凛然,抱拳说道:
“必不辱命!”
而且说来,因为这些新法都是他们高度参与讨论的,所以他们每个都真想把新法执行下去,那是真的能青史留名的。
其实,这也是赵怀安的手段了。
除了临时讨论出的《力社法》,其他三法实际上都是赵怀安想好的,但他为何不直接下命令让张龟年他们做呢?
就是因为,人只有参与了,心里才会认同。
因为这就从赵怀安的事,变成了他们要办的事。
像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