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我再与州县官吏勾结,虚报项目,多征役钱,中饱私囊!”
“最后,富户一分钱没出,还能挣得大钱,而普通老百姓却是被榨得一丝不剩!”
那边,王溥也点头补充:
“是的,且差役种类繁多,如何定价?“
“另外如押运官物,路途远近、货物贵贱不同;催征税粮,户有贫富、地有肥瘠;捕盗缉凶,更有性命之险。”
“若一律定价,必生不公;若分等定价,则官吏上下其手,弊病丛生!”
但张龟年却在为杜琮说话,他说道:
“做事哪有没弊病的?如果做什么都是两面要光,那不要做事好了!”
“无论是直接从富人抽钱,还是直接让富人承担差役,在我看来,都要比现在强!”
“章程再坏也比没章程好,如今差役无章,全凭胥吏一张嘴。”
“若行差引法,至少明码标价,百姓知要出多少力、多少钱,总好过无底洞!”
“而其中弊害,我们大可设司监督,严惩贪腐。若有虚报、摊派,斩立决!”
听到这里,王铎忽然说了一句:
“老张,看来你是在军中久了,觉得杀人就能解决问题。”
“是,军中之法可五十四斩!可政事却不是这样的!”
“地方上,那些胥吏之奸猾,远超想象!”
“他们自有办法虚报项目,你如何查?富户摊派,你如何知?百姓畏官如虎,纵受盘剥,岂敢告发?”
“届时坏法弄得十室九空,你就算斩得一二人,又能如何?更不用说,最后你能斩得也不过是些替罪羊,真正蠹虫,早就逍遥法外!”
张龟年被这话弄得破防了,他忽然对王铎说了句:
“老王,那你想如何?”
“这地方州署无人手,没人推行新政,这是你说的吧!”
“现在先是小袁提出市役来解决,你说这是盘剥小民。”
“然后老杜提出差引法来解决,大伙认为这是直接抢掠,我说敢伸手的,谁就要死!”
“是,严刑峻法当然不能遏制犯罪,但没这个,犯罪却会更严重。”
“而且,我也承认你说的都对,担忧的也会成现实。”
“但然后呢?”
“什么都不做?”
“那你老王提出这个问题作甚?又或者,老王你是有办法了?那不妨和大伙说说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