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茶引本身,便可成为交易之物。”
“譬如,淮南茶商张公,今年欲购小光山茶一万斤”
“他不必带现钱或货物来光州,只需在扬州‘光大钱行’存入一万贯,取得凭证,持此凭证至光州榷场,即可兑换茶引。”
“然后茶引注明,凭此引可于某年某月某日,提光山甲等茶一万斤。”
“而若张公临时资金周转不灵,便可将茶引转卖给李某。”
“李某持引至榷场,照样提货。”
“也就是我藩茶场只认茶引,不认人。”
“茶引可以在豪商之间自由流动。”
这个时候,王溥是在场唯一一个之前完全没听说过这种玩法的人,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听大王说过,当年办茶和光大银行的时候,他就要搞这个。
所以王溥听了这话后,直接皱眉问道:
“杜度支,这不大对吧!”
“这茶引就算设计得再精美,在好手那边也是很快就能伪造。”
“到时候,到处都是伪纸,那损失就大了去了。”
这里,杜琮对王溥已经很喜欢了,这年轻人真是一等一的聪明人,真是什么东西都是一点就透。
他看了一眼大王,随后对王溥解释道:
“这当然会被仿造。”
“而为了防伪,我们也不是要弄特别特别精美的纸张。”
“其实只要一个办法就行!”
“什么?”
王溥是真好奇了。
要晓得他们太原王氏就是当年回鹘道在并州段的大手子,做的都是这种长线贸易,所以自然一点就明白这个办法的好处。
但他还真就想不明白,这是如何防伪的。
杜琼也不卖关子,说道:
“就是记账!”
“记账?”
“是的!”
“这种茶引只会在大宗交易中被使用,所以每次交易都会找本地的光大钱行来做居中,一方面是从中担保这票引一定能在钱行中兑出。”
“这更重要的一面就是,钱行要负责记录这次交易的双方。”
“然后只要盖上印后,这次记录就被存档了。”
“之后,再由交易双方两位大豪商在茶引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如此一来,不断流转,就会不断记账,而交易的链条就会一直被记录下来。”
“这个时候,只要有人持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