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大王允许我一一道来!”
赵怀安笑了,点头应允。
而王溥当着众保义军核心大佬的面,意气风发,侃侃而谈:
“其一弊,社仓之法看似百姓自救,实则是官府推卸救济之责。”
“自古赈灾济民,乃朝廷天职,今将此事转嫁于民,百姓既要纳正税,又要纳社仓粮,无形中多出一笔负担。”
“若遇丰年尚可,若连年歉收,百姓自家尚不足食,何来余粮入仓?而无粮入仓,又谈何灾年自救?此乃变相加税。”
“其二弊,所谓社司执账检校,其实是说起来好听的。”
“然以下吏在州县多年所见,凡仓有粮,必有鼠窃。”
“乡老、里正亦是凡人,岂能个个清廉?”
“一旦社仓有积,豪强必想方设法挪用、借贷、乃至盗卖。”
“最终仓廪空虚,账目糊涂,遇灾时无粮可放,反成害民之政。”
“而这最后……”
说到这里,王溥犹豫了下,但还是继续说道:
“这最后可虑者,乃是我们幕府!”
“幕府见地方社仓有成,往往将其纳入正税。”
“就如左丞所言,隋文帝时期设立社仓,可在他儿子隋炀帝时期,就将社仓之粮全部挪用。要晓得,究其根本,社仓之粮本属地方百姓,但对于朝廷和官府来说,只要这个地方有粮,一旦所需,必会侵夺!”
“而在本朝初年,也不例外,当时行租庸调时,义仓本为附加,后渐成常例。”
“到了开元二十一年,玄宗更是直接敕令:‘义仓税,天下率亩二升。’自此,义仓粮正式变为税收。”
“所以这百姓出粮自救,到最后反成朝廷财源。”
“大王,下吏以为,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这个时候,张龟年悄悄瞧了一眼上首的赵怀安,心里琢磨这事的目的。
这事大王没和他聊过,而这一次小会显然也是第一次谈这个事。
从现在来看,以王铎的表述,这个社仓之法明显是对这一次陂塘粮贪腐案的一次亡羊补牢。
但事情却又不能想得那么简单了。
作为同时在军事和财政都有交接的右丞,张龟年很清楚,保义军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整合、编练五军十二卫,合计总兵力五万两千众。
这需要承担多大的军费开支,那都是难以想象的。
而大王忽然将王铎的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