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肃的声音坚定了几分:
“我会好好做事,不负大王信任。”
王瑰笑了:
“这就对了。”
他推开院门,忽然又回头道:
“最后我再给你纠正一点。”
“什么?”
“你说芍陂之粮以后没人敢侵吞,那我告诉你,且看日后,这地方啊,以后不晓得多少官吏要栽在此处!”
“只要小民没抵抗,那些人就是猪羊,没有人能忍住不从他们身上刮肉的!”
“为兄这么多年为官做事,只明白一个道理。”
“能对抗权力的,从来只有权力!”
王肃若有所思,随后与兄长一并回了王府分配的住宿。
……
夜深了,寿州城渐渐沉入梦乡。
而在吴王府书房,赵怀安还没睡,他在抄《韩非子》。
这里面有句话他最喜欢,就是:
“法不阿贵,绳不挠曲。”
这本至阴至暗之书,在某种程度上又会成为最公最明之书,万事万物的辩证道理可见一斑。
一本《韩非子》十五万字,赵怀安就这样断断续续抄了一年半,在戎马倥偬时,也会抄个几笔。
到今日,他终于抄完了最后几句。
他将内侍唤来,让女官们校正书中的错漏之处,无误后就放在藏书院内,这些都是他留给孩子的私书。
永福公主带来的女官们,都是被赵怀安当秘书在用。
想了想明日的政事后,赵怀安吹熄蜡烛,和衣躺下。
今天就不宿在贤夫人那了,明天,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