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这个人,连大王的面都没见过。”
“他立功时,大王在霍山;他受伤时,大王在光州;他被提拔时,大王在寿州。”
“他算什么老兄弟?顶多算个有功之臣的边缘人物。”
王肃愣住了。
王瑰继续道: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大王去视察,第一个就查他。查出了贪墨,当场拿下,三日后在西市口斩首示众。”
“你说,这是为什么?”
“杀鸡儆猴?”
王肃试探道。
“是,但不全是。”
王瑰喝了口茶:
“胡三这种身份,最合适。他算有功之臣,杀他,显得大王铁面无私,连有功之人都不姑息。”
“但他又不是真正的核心老兄弟,杀了他,不会动摇根本。”
“而那些真正的老兄弟,如赵押衙、豆押衙他们,大王早就打过预防针了,芍陂这片地方,谁敢碰谁死。”
“能跟在大王身边这么久的,哪个是蠢货?所以这些人买宅买田全部都在光州一片,一点不敢去碰寿州。”
“就是怕他们下面的人借着他们的势,去侵夺营田,最后落个身首异处!”
“他们聪明着呢!”
王肃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胡三是故意选的?”
“你说呢?”
王瑰笑了笑,他又呷了口茶,继续教导道:
“你再看后续。”
“六州官场,抓了上百人,但真正被处斩的,只有二十多人。”
“其余大部分,或是流放,或是革职,或是罚俸。”
“这说明什么?说明大王非常清楚尺度在哪里。”
“他要的是权柄,不是人头。”
“杀一批,吓住一批,拉拢一批,这才是权术。”
王瑰见弟弟还有些迷茫,继续解释道:
“而且你注意到没有?”
“大王一边整顿吏治,抓人杀人;另一边,却提高了州县官吏的俸禄。”
“光州、寿州、庐州三州的刺史、别驾、参军,俸禄加了五成;县官加了三成;连最底层的书吏、差役,也加了饷钱。”
“这叫一手大棒,一手蜜糖。”
“贪腐的要严惩,但清廉干事的,也要给足好处。如此一来,那些没被抓的官吏,会怎么想?”
王肃喃喃道:
“他们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