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吗?”
王肃皱眉:
“兄长是说……”
“先抓军心,再抓吏治。”
王瑰放下茶盏,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韩非子》有言:‘明主之所导制其臣者,二柄而已矣。”
“二柄者,刑、德也。’刑就是杀戮,德就是庆赏。大王深谙此道啊。”
王瑰顿了顿,继续道:
“你看,回藩第一件事,就是封赏。”
“从西川一路追随来的老兄弟,人人加官进爵;在代北、长安立功的武士,赏赐加倍;连阵亡者的抚恤,都比往年厚了三成。”
“军中上下,谁不感念大王恩德?军心就这样牢牢握在手里了。”
“然后呢?”
王瑰手指指了指外边,轻道:
“军心稳了,刀把子握紧了,这才开始动官场。”
“为什么?因为整顿吏治,必然会触动利益,会有人不满,会有人反抗。但军心在手,谁敢造次?”
王肃若有所思:
“所以……大王是故意先稳军心,再整吏治?”
“不仅如此。”
王瑰摇摇头:
“你再想想,大王去芍陂工地视察,去的第一个营田所,是哪个?”
“是……南岸第三营田所吧?我听人说,那个所问题最大,账目混乱,盘剥营田户最甚,那些人几为农奴。”
“对。”
王瑰抿着嘴,说出了关键:
“但六州上下,营田所数百座,为什么偏偏是那个?而且那个营田所的所长胡三,你了解吗?”
王肃摇头:
“不太清楚,只听说是光州本地人。”
“胡三,光州定城人,原是个州兵。”
王瑰娓娓道来:
“乾符二年,大王在大别山剿贼,胡三随军,立了尺寸之功,其实就是追剿溃兵时,捡了个落单的山棚。”
“凑巧的是,那一战他腿上中了一箭,伤了筋骨。“
”当时保义军伤卒不多,大王又要用老卒管理地方,他就被提拔为营田所副所长。“
“后来因为资历老,芍陂开营田,他被调过去当了所长。”
王肃有些不解:
“这有什么特别的?”
“有什么特别?”
“这特别的地方,大了!”
说着,王瑰一字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