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过一些风声。”
“自芍陂修好后,周边土地价值陡增,各方势力眼红,暗中动作不断。”
“一些早期安置的伤退老兵、有功士卒,被安排到营田所任职,本是好意,但……但有些人渐渐忘了本分,与地方旧吏、豪绅勾结,侵吞田产,盘剥屯户。”
“幕府拨付的安家粮种、耕牛款项,也被层层克扣……属下曾派员核查,但……但下面往往沆瀣一气,报上来的都是太平账目,核查之人或被收买,或畏惧那些老兄弟的背景,往往敷衍了事……”
“是下官督查不力,用人失察,请大王重罚!”
赵怀安闭上眼睛,胸膛起伏。
他想起之前自己还感慨,初创之时吏治尚可,大型工程耗费尚能控制。
甚至他有时候还挺骄傲的,那就是自己有懂老百姓疾苦,又会搞钱,然后还有一批得用的人手,搞建设总是要比别人好的吧。
再加上,他之前入主寿州的时候,就已经很杀了一批,按道理,老百姓也是能真有实惠的吧。
可他是真没想到啊,这才多久?
芍陂建成才两年吧,硕鼠就已经滋生,而且啃食的是他最看重的根基!
他们难道不晓得怕的吗!
沉默良久,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起来吧。现在不是追究你一人责任的时候。”
“此事,非你一人之过,是我太乐观,也太急切了。以为打几个老虎,杀几个贪官,就能震慑宵小。”
“忘了人心之贪,如野草烧不尽。”
他走到案前,铺开纸笔:
“即刻起,成立芍陂营田整顿案的专查使司,由你王铎总领,丁会的锦衣社协查,授予你临机专断之权!”
“给我把芍陂周边所有营田庄,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彻底清查一遍!”
“不管涉及到谁,不管他以前立过什么功劳,只要有贪赃枉法、盘剥屯户之行,一律严惩不贷!”
“该撤职的撤职,该下狱的下狱,该杀头的,绝不姑息!”
“是!属下领命!”
王铎重重磕头。
“还有!”
赵怀安继续道:
“重新制定营田章程。屯户租赋必须明确公示,严禁高利贷,幕府将会设立常平仓,平价借贷粮种农具。”
“营田所官吏,定期轮换,由屯户推举代表参与监督。”
“最重要的,芍陂周边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