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你是不知道,这芍陂周边的地,以前荒着的时候没人要,现在水一灌,都成了上好的水田。”
“那些个营田所的官爷,还有本地有门路的豪绅,眼睛都绿了!”
“变着法子要把好地划拉到自己名下。”
“我们这些原本在附近有薄田的,要么被低价强买,要么就被找由头挤走,说是要‘统一营田’。”
豆胖子忍不住插嘴:
“大王……呃,咱们吴王不是下了严令,芍陂土地归幕府直辖,严禁私占吗?还敢有人顶风作案?”
李老汉苦笑:
“郎君,你这话说的让咱老汉怎么接呢?上面的东西咱们也不懂啊!”
“至于下面嘛,那反正花样是多着呢。”
“原先陂塘这边就有很多是私家的,这后面都被统上去了,说是幕府统一耕作。”
“可这话说的好听,怎么统的,不还是上面说了算?”
“好地、近水的田,都统到了一些人名下,剩下的边角料、旱地,才分给原来的田户或者新来的流民。”
“还有分田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什么三年免赋。”
“可种子、耕牛、农具都要钱,钱从哪里来?”
“还不是得向营田所借官贷,利息高得吓人!”
“还不上,地就没了,人还得去给他们做佃户,甚至抵为奴仆。”
听到这里,赵怀安并没有听信一面之词,只是眉头微蹙:
“营田所的官吏如此大胆?没人管吗?”
“管?”
李老汉摇摇头:
“天高皇帝远。吴王是好吴王,呼保义的名声谁不知道?可人家呆在城里,哪晓得城外啥情况。”
“而下面的人,寿州原来的那些官,换了一茬,好些还是原来那批人,只是换了个身份。”
“新来的一些,就算想干事,可要么被排挤,要么慢慢也就……同流合污了。”
“再说了,那些营田所的所长、庄头,好多都是当初跟着吴王打过仗的老兵,或者是从光州跟过来的老人,有功劳,有关系。”
“你让谁敢管的?听说有的所长,住的宅子比城里富户还阔气!”
孙泰和赵虎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怒意。
赵怀安面色平静,但眼神已冷了下来。
驴车又行了一个多时辰,渐渐偏离了主干道,驶入一片营田庄区域。
这里的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