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个宰相!”
那边,李茂贞也不恼,依然微笑:
“将军何必执迷?黄巢逆天而行,败亡就在眼前。将军今日若死于此地,不过黄土一抔,青史半行。若能弃暗投明,他日凌烟阁上,未必没有一席之地。”
“凌烟阁?”
王友通哈哈大笑,笑得咳嗽起来:
“老子一个盐贩子出身,也配想凌烟阁?李茂贞,你这人我也晓得,也是个人物,在长安西郊打得不错,但你现在说这些废话,真让人瞧不上!”
李茂贞笑容微敛:
“既如此,咱只好送将军上路了。”
“来啊!”
王友通撑着树干,艰难站起:
“老子脚断了,站不稳。但你敢下马跟老子对剑吗?”
“我和你打一场,但前提是让我的兄弟们活下来!”
李茂贞盯着王友通看了片刻,点了点头,便翻身下马。
“司马!”
有牙兵急道。
李茂贞摆手:
“王军帅是豪杰,咱当以豪杰之礼送之。”
他解下横刀,扔给牙兵,又从另一牙兵手中接过一把普通横刀:
“就用这个,公平。”
王友通也把卷刃的刀扔掉,从牙兵那边换上了一把还算完好的横刀。
刀把上都是血,他随手在裤腿上擦了擦。
还残活的巢军被集中到了一片,刀械都被缴了!
他们都忐忑不安地看向王友通。
此时,林子被清空,李茂贞缓步向前,在距离王友通五步的地方,横刀当胸:
“请。”
王友通深吸一口气,拖着断脚,一步一步向前挪。
每挪一步,断骨摩擦,疼得他冷汗直流。
但他面不改色,眼睛死死盯着李茂贞。
五步、三步、两步……
王友通忽然暴起!完好的左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如受伤的猛虎扑出!刀光如匹练,直劈李茂贞面门!
但这在李茂贞眼中,太慢了。
一道银色的光芒在树荫下闪过,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迹。
“锵!”
那是横刀被挑飞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声利刃切入骨肉的闷响。
王友通的身形僵在半空,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脖颈处,一道血线缓缓浮现,随后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