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万胜!”
杂乱却狂野的吼声中,两千余人跟随着王友通,向着一里外的战场冲去。
……
王友通骑在马上,右脚不敢用力踩镫,只能虚虚挂着。
每一下颠簸,脚踝都像被铁锤砸中般剧痛,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死死咬着牙,嘴唇都咬出血来。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浓烈,简直让人窒息。
原本整齐的战阵早已不复存在。
满眼望去,到处都是溃散的士卒,有的丢盔弃甲,有的像是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
“站住!都给我站住!”
王友通挥刀砍翻了两名试图从他马旁逃窜的逃兵,鲜血溅了他一脸:
“谁敢后退一步,立斩不赦!回头打!就在前面!”
但这根本无济于事。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溃兵们眼神涣散,嘴里喊着“败了”、“跑啊”之类的疯话,根本听不进主帅的命令。
很快,连王友通他自己,都分不清哪里是自己的人,哪里是敌人。
视野中,穿着黄色战袍的齐军和身披明光铠的凤翔军绞杀在一起。
泥浆、断肢、内脏混杂在一处,每走一步都要踩过尸体。
而抬眼望去,在一处土坡上,凤翔兵的旗帜已经插满。
土坡下,尸横遍野,大部分穿着大齐军的赭黄号衣。
还有数百人仍在死战,却被凤翔兵里三层外三层围在坡下。
包围圈里,一面“赵”字大旗还在飘扬,但已经摇摇欲坠。
“德茂!”
王友通眼睛红了。
赵德茂是他的老部下,从曹州就跟着他,作战勇猛,为人忠厚。
去年还把女儿嫁给了赵德茂的侄子,王八郎,两家成了亲家。
“冲过去!救出老赵!”
王友通猛夹马腹。
战马吃痛,奋力前冲。
三百骑兵紧随其后,冲锋陷阵。
凤翔兵显然没料到被围的齐军还有援兵,侧翼一阵骚乱。
王友通趁势杀入,刀光闪处,连斩三名敌兵。
他身后的骑兵也悍勇异常,硬生生在敌阵中撕开一道口子。
“军帅!是军帅来救咱们了!”
被围的齐军爆发出欢呼。
王友通冲进核心,只见赵德茂浑身是血,左臂耷拉着,显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