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思报君。然报君上非仅凭才思智勇,更需常怀忧患之心,惕厉之志,能常谏主上,心有惕惕。”
“克复长安,对我保义军绝非终点,实乃起点。”
“天下疮痍待抚,藩镇痼疾待除,黎民困苦待苏……前路漫漫,荆棘遍布。若只因一时之胜而沾沾自喜,忘却这前车之鉴,恐后人又为我等为鉴啊……”
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言,所有人都明白。
殿内一片沉寂。
先前欢庆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思考。
张龟年抚须沉吟,薛沆目光含笑,王溥等年轻幕僚们则面露沉思,就连那些原本只关心实务的曹司参军们,也陷入了沉默。
罗隐最后长揖及地,声音恢复平静,却更显苍凉:
“长史、司马,隐,一介书生,漂泊半生,幸得大王收留,列位不弃。”
“今夜冒昧狂言,实因见秋声肃杀,感时伤事,恐诸公沉醉于眼前之功,而忽视未来之患。言语唐突,还望长史、诸公海涵。”
言罢,罗隐缓缓退回自己的席位,重新坐下,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
其实他的确是很累的。
因为这里面的人心里在想什么,罗隐都猜得出来。
“哦,就你罗隐是聪明人,是能居安思危的?”
“哦,偏就我们颟顸,只会嘻嘻哈哈?”
“偏就你能耐,一场高兴的酒会,就出来说一些正确的废话,让人找不自在。”
是的,这些罗隐都懂,因为在他人生的过去,就有无数类似的话语回怼过他。
但是……
他们真的懂吗?
……
良久,张龟年长长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来,郑重地向罗隐回了一礼:
“昭谏金玉之言,振聋发聩!非独为我等警醒,实乃为保义军之前途,为大王之未来,敲响警钟!”
“今日之宴,庆功固然,然昭谏此语,方为宴中至宝。”
薛沆亦叹道: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昭谏此句,道尽古今兴亡多少事!我等当谨记于心。”
有张龟年、薛沆定下调子,资历大的赵君泰、严珣也纷纷起身对罗隐下拜。
那严珣更是直接说道:
“受教了。严某,几为眼前小胜所迷。昭谏兄一席话,如醍醐灌顶。”
可以说,此时在场的这些保义军核心幕僚,无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