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迟疑。
“顾不了那么多了!”
黄邺低吼道:
“柴存要尽忠,让他尽去!本王要回长安,面见陛下,陈述战况,再图后举!快!从宫后小门走,不要惊动前殿!”
亲信们连忙行动起来,七手八脚地帮黄邺披上外袍,拿起佩剑。
黄邺回头看了一眼前殿方向,那里人影不断,柴存的身影在窗纸上晃动,似乎正在激昂地训话。
黄邺咬了咬牙,扭过头,在亲信们的簇拥下,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后殿,沿着熟悉的路径,向长乐宫后方一处隐蔽的角门摸去。
宫外一片混乱。
得到黄邺“晕倒”、柴存“决死”消息的巢军,早已军心涣散。
除了柴存本部还有一些老卒在柴自用的呵斥下勉强集结,其他各营早已失控。
大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眼神惊恐地望着坡下越来越近的保义军。
巢军的军吏们或失踪,或也在准备后路。
当黄邺带着少量亲卫仓皇出后门时,甚至无人察觉,或者说,无人有心去管了。
……
黄邺不敢骑马,马蹄声太响。
他们一行数十人,皆步行,跌跌撞撞地向西北方向摸去。
他的计划是绕过主战场,从长乐坡北麓较为偏僻的小路下山,然后再折向西,试图从唐军包围圈的缝隙中钻回通化门。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残酷无比。
长乐坡周围,早已被赵怀安的保义军以及协同作战的河中、渭北诸镇兵马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虽然主攻方向在东南坡,但北、西两侧也早有游骑巡哨,封锁道路。
黄邺等人没走出多远,就被一队保义军的哨骑发现。
“什么人?站住!”
旷野上,一声厉喝划破天空。
“不好!被发现了!”
黄邺的牙将大吼:
“保护大王!”
战斗瞬间爆发。
这队保义军哨骑不过十余人,但极为悍勇,立刻结阵冲杀过来。
黄邺的牙兵拼死抵抗,但保义军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惨叫声接连响起,不断有牙兵倒下。
“大王快走!”
牙将浑身是血,死死挡住一名保义军骑卒的马槊,对黄邺嘶喊。
黄邺魂飞魄散,也顾不得体面,连滚带爬地向旁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