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丢了大部兵力!”
“本来就是人心惶惶,山穷水尽!你自己倒是先晕了!”
“这仗还怎么打?这阵地还怎么守?”
身边的牙将柴自用见他情绪激动,连忙上前低声劝道:
“大帅息怒!五王……五王也是心力交瘁,如今军中主心骨可不能乱啊!”
“主心骨?”
柴存惨然一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讥讽:
“他黄邺何时成了主心骨?不过是仗着姓黄,仗着是黄巢的亲弟弟!”
“我等兄弟提着脑袋打下的江山,如今却要陪着这等庸才葬送在此地!”
他环视四周,大日横空,在深秋中留下绚烂的光彩。
远处,保义军在坡下的鼓角依旧不停,金戈铁马,气势磅礴。
烽火台上的狼烟熄灭了,又被再次点起,可长安的方向,依旧没有任何援兵到来的迹象。
柴存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地上被自己手刃的老兄弟,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这种疲惫不是来自身体的劳累,而是来自内心深处希望的彻底湮灭。
他想起了王仙芝,那个豪气干云、带着他们纵横曹濮的都统;
想起了战死在鄂州北的柴绍,想起了那些早已埋骨他乡的老兄弟。
他们为之流血牺牲的“大齐”,如今看来,竟像是一场镜花水月的幻梦,而梦醒时分,却发现竟是一场噩梦。
柴存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
“自用,你去传令,让我本部还能动的弟兄,都集中到长乐宫正殿前。”
“大帅,您这是……”
柴自用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柴存没有回答,他转身,大步走向升阳殿内。
殿内灯火昏暗,黄邺已被抬到后殿,一群医官和亲信围着他手忙脚乱。
孟楷投降后空出的位置,赵璋出走后的空缺,费传古、黄万敌战死的空缺……种种失败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王璠缩在角落,面如土色;李详下山后就杳无音信;霍存按着刀柄,眼神闪烁不定。
柴存没有去看黄邺,他径直走到大殿中央,最后坐在了黄邺的位置上。
“诸位!”
柴存开口,声音不高:
“五王身体不适,眼下军情如火,某柴存,僭越了。”
众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神色复杂。
柴存继续道:
“长乐驿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