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远处的长乐坡:
“昨日傍晚,咱们也试探性攻了一下,什么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坡道狭窄,易守难攻。”
“虽然半夜咱们夜袭,打了个漂亮仗,但敌军真正的阵地是在半腰上。”
“而黄邺手里还有柴存、王璠、霍存这些宿将,兵力虽折了些,但依托工事,据险而守,我们强攻,要填进去多少人命?”
众将默然。
夜袭是袭击,不多谈,就正面攻打的话,昨日傍晚的那场试探性进攻,其实就可以看出结果了。
“那……大王的意思是?”
周德兴瓮声瓮气地问。
赵怀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踱了几步,忽然问道:
“你们说,黄邺现在最怕什么?”
郭从云想了想,道:
“怕我们趁胜猛攻,一鼓作气打破他的长乐坡阵地?”
“对,也不全对。”
赵怀安摇摇头:
“他更怕的,是我们不攻他的长乐坡。”
“不攻?”
高仁厚有些不解。
“对,不攻。”
赵怀安踱步停下,点头:
“我们拿下长乐驿,打通了通往长安东郊的道路。”
“实际上,坡上黄邺已经是被咱们给围在了坡上。”
“而要是我们现在不理会他黄邺,直接挥师向西,绕过长乐坡,去攻打通化门。”
“或者甚至绕过长安东城,去威胁昆明池方向的尚让大军侧后……你们说,黄邺会怎么办?”
张龟年眼睛一亮:
“他必须出来!他之所以蹲在长乐坡,就是为了堵住我们东进之路,保护长安东门和策应尚让。”
“如果我们绕开他,他的阵地就失去了意义,长安东门暴露,尚让侧翼危险,他黄邺真就是白白损失如此多的兵马!”
“正是此理!”
赵怀安一击掌: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去啃长乐坡这块硬骨头。而是要让黄邺觉得,我们马上就要去啃长安了,让他坐不住,让他自己从坡上下来!”
他环视众将,声音斩钉截铁:
“传令!除了半夜营的兄弟们继续睡觉,其他各营饱餐早饭,稍事休整。”
“然后,给我把声势造起来!所有旌旗、鼓角,全部亮出来!中军前移,直逼长乐坡下!做出全力攻坡的架势!”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