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地方纷纷溃败了,但心中对保义军的态度,还是持怀疑的。
果然,孟楷上去劝,什么都没劝到,反而被骂了一通,灰头土脸回来了。
之后,赵怀安二话不说,决定攻打长乐驿,而且一上来就是用砲石车来轰击。
这一切战术的目的,都是为了在有限的时间里,彻底摧毁巢军的作战意志。
而当巢军熬不住,并先后出动了手里最精锐的两支马队,前后交替出击,这个时候,赵怀安就晓得,战机来了!
只要他将这两支巢军最精锐的马队摧毁,这仗实际上就已经不用打了。
这就是步步为营,赵怀安打的就是巢军的意志力。
根本都不用说,我手里还有兵力,我能战到最后一刻。
你放心,只要你最硬的一手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被人歼灭了,那就是你全军崩溃之时。
毕竟人这种生物啊,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会想象。
仅仅只是想象中认为必败无疑,他们就会各自逃命。
所以,当北方东西两寨和长乐驿上的巢军军将看到己方最精锐的甲骑,就这样消融在保义军的阵前时,他们的内心已是一片绝望。
……
长乐驿高耸的望楼之上,费传古扶着栏杆的手微微颤抖。
他的眼神越过眼前残破的营寨,望向北方的地平线。
那里,保义军的红色旗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这边推进。
风吹动他的须发,带着浓烈的腥臭味。
“枢密。”
牙将陈丰在身后低声道:
“南面中寨的杨景派人传话,问我们何时撤离。”
费传古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北寨前那片空地上,保义军的骑士们正在那里挑着缴获的甲胄与头颅来回奔驰。
那些他亲手训练出来的甲骑,那些曾是巢军中最精锐的儿郎们,如今成了敌人耀武扬威的玩物。
而在北营寨的中寨,在那面巨大的“保义”旗帜下,还悬挂着一颗熟悉的头颅。
黄万敌。
从他认识黄万敌开始,他们已经在一起并肩作战十五载了,从最开始的贩卖私盐,和官军打游击,到后面随陛下起事,到纵横中原大地。
而现在,这位昔日的伙伴,如今就剩下一颗双目圆睁的头颅,在风中轻轻摇晃。
此时,牙将陈丰的目光顺着看过去,压抑着悲痛和恐惧,悲愤道:

